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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0章 端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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翌日晨曦初破晓,宋鹤延便又回到翰林院了,翰林院编修虽只是七品官职,却负责诰敕起草、史书纂修、经筵侍讲等,因此,这些日子的宋鹤延往往早出晚归。

而沈洛仪则是卯时起来后,先和胡犀,宋婍在院中晨练会儿,因着沈洛仪刚刚成婚,府上的事务也随之增多,尤其是来访的贵妇络绎不绝,下帖子的邀请如同雪花般飞来。

对于宋婍的婚事,是国公府内的一大忧心事,眼看着马上及笄了,却无一府前来打探口风,胡犀自身与京中贵妇并不相熟,眼看着再过一月就要离京,胡犀只好把此事托付给沈洛仪。

因此,用过早膳后,沈洛仪便常常带着宋婍,穿梭于各府之间,赴宴应酬。

对此,宋婍愤愤道:“谁说女子一定要嫁做人妇,阿嫂,我在战场上杀敌,可比男儿差?”

沈洛仪也不知说什么,她才意识到似乎自己从未想过别的路。若是自己有这样的想法,祖母定会斥责自己离经叛道。

她看向一旁的宋婍,出声安慰道:“你不比任何一个男子差,甚至要强于一些男子,若你不愿,何不说与母亲听,母亲定不是迂腐之人。”

自那以后,胡犀似是真的被宋婍说服,也没有再让沈洛仪带着她赴宴。

日子一日日过的飞快,转眼已过了一月。

今日是端午,宋鹤延休沐,沈洛仪早早便编好了五彩绳,派人送去了正院几条,宋婍宋郢那里也分别送了几条。

沈洛仪拿起一条,递给宋鹤延,宋鹤延接过。放在手上,思量了一会儿,把手递给沈洛仪:“阿棠,帮我系一下可好?”

沈洛仪见此上前帮他系好,宋鹤延垂首见她发顶,从身后拿出一支金簪插在了沈洛仪发间。

沈洛仪一怔,下意识地摸向发间,抬首望向宋鹤延。

宋鹤延垂眸盯着她,眼中笑意分明:“此簪赠阿棠,更衬阿棠绝世风华。”

沈洛仪轻嗔他一眼,这些日子,她与宋鹤延二人朝夕相处,两人也算熟稔起来了。

宋鹤延时常从府外面带些东西回来,有时是街头巷尾难得一见的小吃,香气四溢,让人垂涎欲滴;

有时是书肆中偶然发现的古籍孤本,字里行间透露出历史的沧桑与文化的深邃,总能引起沈洛仪极大的兴趣与共鸣。

甚至有时还会从外面带些孩童时期的小玩意儿回来,那些色彩斑斓的风车、精致小巧的泥人、或是能发出清脆声响的竹哨。

沈洛仪从初时的讶异到后来也渐渐习惯了,甚至闲暇时也会想今日宋鹤延会带些什么回来。

因着端午一过,镇国公便要启程回越芜,今日陛下将于龙舟赛后在宫中紫宸殿设宴为镇国公践行。

说到龙舟赛,宋郢倒也参赛了,眼看着时辰将到,府中一行人便准备去往金明池。

金明池内

金明池内,早已是人声鼎沸,热闹非凡。湖面波光粼粼,阳光洒在水面上,仿佛为这场即将到来的赛事镀上了一层金色的光辉。

岸边的水榭旁,早已是人头攒动,座无虚席。人们或站或坐,有的手持扇子轻轻摇曳,有的则兴奋地交头接耳。

沈洛仪缓缓抬头,目光穿越熙熙攘攘的人群,向上首那座高台望去。高台之上,陛下的身影也久违地出现在众人眼前。

沈洛仪想起扶元上次所言,不由垂首。身旁宋鹤延欲要开口,便听传来一声:“祈安!”

两人皆循声望去,沈洛仪见来人身着一袭月白色锦袍,袍袖飘飘,他的面容清俊,几缕碎发随风轻扬,更添了几分不羁与洒脱。

来人正是齐浮佑,他原是远远看见了宋鹤延,便开口唤了一声,此刻走上前才发现,宋鹤延身旁还站着沈洛仪。

他微微垂首,双手叠在身前:“这位便是嫂夫人吧。”

沈洛仪闻言,连忙以礼相还。

宋鹤延见状,也走上前来,向沈洛仪介绍道:“这位是我的好友,齐太傅之孙,齐浮佑,阿棠唤他裕景便好。”

齐浮佑笑着颔首:“这一月事务繁忙,没能去府上拜访,是裕景之过,还望嫂夫人海涵。”

沈洛仪温婉一笑:“裕景言重了,此乃小事不必介怀,只盼你公务之余,能得空闲,常来走动便是。”

沈洛仪也不好继续站在二人身旁,便小声与宋鹤延说去寻宋婍。

宋鹤延闻言一顿,侧首要与齐浮佑别过,沈洛仪拉住他:“我一人去便好。”

宋鹤延无奈应声:“那阿棠先去,我过会儿去寻你。”

见沈洛仪都已离去,宋鹤延还一直盯着她离去的方向,齐浮佑轻嗤道:“宋祈安啊,宋祈安,原以为你冷心冷情,没想到,竟对人如此上心。”

宋鹤延不置可否:“怎么,你又去相看了?”

齐浮佑皱眉:“别提了,别提了,我娘把我叫到这里来,就是为了让我相看,得亏我跑得快。”

宋鹤延勾唇一笑:“你这样的孤家寡人,也是时候成个家了。”

话说另一边的沈洛仪找到宋婍之时,宋婍正夹在一群贵女之中,见沈洛仪过来,宋婍连忙出声:“阿嫂,我在这儿!”

其他贵女循声望去,见是沈洛仪,脸上都出现了耐人寻味的神情。

众人从前皆知,沈洛仪不仅是内定的太子妃,还一直是京城贵女之首,所以她们一向对她敬而远之。

却没想到太子一朝出事,沈洛仪也被赐婚给了病秧子世子。虽然宋鹤延也是翩翩君子,可无奈家世功高盖主且身子不好,虽样貌品行,样样皆是上品,可京城贵女们无一愿意嫁给他。

却没想到最后竟是沈洛仪与他成了婚,这让众人在惊讶的中间也不妨暗暗嘲笑沈洛仪。

如今见到已经成了婚的她,贵女们不免想到之前的日子,也不由纷纷露出耐人寻味的深情。

沈洛仪见此也没有多说,只是招呼着宋婍过来,宋婍自然也注意到了旁边贵女们的神色,不过她倒是很有眼色,没有去问沈洛仪,只是牵着她跑至一处高地。

“阿嫂,这里看的最为清楚,待一会儿宋郢过来,我们保准一眼就能看见他!”

沈洛仪见她神采飞扬,也不由含笑问道:“似乎从未听过阿婍唤阿郢为阿兄呢。”

宋婍哼笑到:“谁要唤他阿兄,我们明明差不多的时辰出生,说不定本来我应该是阿姐呢。”

沈洛仪被她的话逗笑,两人便在此等待龙舟赛的开始。

没过一会儿,宋鹤延便回来了,也不知是怎么寻到的她们二人,总之三人便坐在了一起。

龙舟一艘艘地停泊在岸边,每艘龙舟都装饰得五彩斑斓,龙头高昂,龙尾翘起,栩栩如生,仿佛即将腾飞的巨龙。

随着比赛的开始,宋郢那一艘船便遥遥领先,宋婍更是十分激动,可到最后,宋郢竟只得了第三。

沈洛仪心中叹气,看向宋鹤延,两人皆相对不言,陛下在上,镇国公府又怎能在这样的场景中打出风头。

就连宋婍,也知道这个道理,她跳了起来,随意地拍了拍身子:“宋郢这小子还不错嘛!”

三人相伴而下,宋郢倒也只是为了过过瘾,对于最终是否为魁首,倒也不甚在意。

待到了午后,镇国公府便准备进宫了。

紫宸殿上,烛光摇曳,金碧辉煌。周围乐声悠扬,舞袖翩翩,因着三品以上的官眷皆在,倒也十分热闹。

正殿上首之人,身着明黄色龙袍,却难掩其岁月的痕迹与眉宇间不时流露出的暴躁之气。他的面容刻满了风霜,眼神锐利如鹰,仿佛能洞察人心最深处的秘密,又似乎时刻准备着对任何不满之事发出怒斥。

这位皇帝,已至暮年,年轻时或许曾是英明神武的君主,但岁月与权力的双重侵蚀,让他变得日益暴躁与多疑。朝堂之上,任何细微的异议或是不合他心意的奏报,都可能触动他敏感的神经,引发一场突如其来的雷霆之怒。

最近的陛下痴迷炼丹,不是为了自己长生不老,而是为了人死而复生,且陛下不理俗物已久,臣子们也已是许久未见这位君王了。

沈洛仪垂首,还未开始用膳,便听上首传来一句:“棠丫头。”

沈洛仪一惊,连忙起身跪下:“臣妇拜见陛下。”

皇帝细细打量着沈洛仪:“你幼时还唤朕姑父,怎么如今如此生疏。”

沈洛仪垂首:“臣妇不敢。”

皇帝也觉无趣,挥挥手让沈洛仪退下,见沈洛仪与宋鹤延坐在一起不知想到了什么,转头向身旁的大太监细细吩咐了一句。

此时二皇子突然上前,跪在殿中央:“儿臣想向父皇进献一位道人,此人道术高明,炼出来的丹药有治百病之效。”

皇帝听后便颔首让人把道长传了上来,还未等到道长进来,便听外面传来一道尖细的声音:

“太子殿下,到。”

沈洛仪闻言望向殿门,便见太子谢逸宁从殿外走进。

谢逸宁看见上首的陛下,两人皆无言,众人皆震惊谢逸宁迟迟不行礼。

然后便见谢逸宁垂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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