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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8章 窦寻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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窦寻离开金凤楼之后,并不着急回家,而是去了元信书坊。他与掌柜的当初约好,现在鸽了他两日,心里也是过意不去。

他到书坊之后,掌柜见他风尘仆仆,手里还提溜着鱼,也并没有多怪罪他的迟到,命人替他收拾好行装后,带他进内室开始创作。半个下午,窦寻收获颇丰,写了几副扇子,卖了一两银子。

相较起在李康年那里挣得钱,元信书坊着实少了些,但架不住这是一个铁饭碗,它稳定。夕阳西下,窦寻收拾好东西,辞别掌柜,准备回村。

回村第一步不是回家,是去淝河边找枯坐了一天的王天禄。

天色渐沉,月亮逐渐爬上来,狭窄的河流映照着月亮的影子,树林里一切都暗下来,萤火虫倒是飞在空中,算是唯一的亮光,蝉鸣声音也愈发大起来,在窦寻耳边聒噪。

窦寻远远地看见一黑色人影,倚靠在树上,脑袋上为了遮光还扣上了一个背篓,这不是王天禄是谁?

“睡着了没?”窦寻凑上前,将王天禄脑袋上的背篓拿下,拿出今日在金凤楼上打包的烧鹅,放到王天禄鼻子前。

“什么味道?好香!”王天禄顿时清醒,两个大眼珠子在萤火虫映照下闪闪发亮,“立弟,你终于回来了,你知不知道我今日为了等你,我从早到晚不敢回家,只吃一个胡饼。你刚才来唤我,我以为是黑白无常要来收我这饿死鬼了。”

“给,”窦寻将烧鹅递给王天禄,“有些凉,凑活着吃吧。”

王天禄饥肠辘辘,咬下来一大口,边狼吞虎咽边含糊不清问道:“这是什么肉,我好像没吃过。”

“鹅肉。”

王天禄有些惊喜:“娘说顺天府里的大官都喜欢吃这个,对不对?”

窦寻回想了一下前世,好像从前官员请他吃的游席里,确实摆满了各式各样做法的鹅。他笑道:“对,吃了鹅肉,天禄兄也能到京里做大官。这是该给你的二百文铜钱,你且收好……”

窦寻话还没说完,就看见天禄兄的眼睛泪盈盈的,问:“太好吃了,我能把这鹅拿回去给我娘吃吗?”

“你拿回去该怎么解释这鹅的来历?”窦寻淡淡说道,“这是我从县里买来的鲜鱼,你拿回去,就说这是你今日钓的,给你娘做个鱼汤喝。”

王天禄止住了眼泪,大口吃着烧鹅,小声闷哼:“嗯。”

“天禄兄,从今往后,我每三天要进县城一次,若你继续帮我,我不能保证每回都带烧鹅回来,但我保证你以后一定有想吃多少鸡鸭鹅,就吃多少的时候。”

王天禄哽咽着:“立弟,怎么办,为什么我好想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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窦寻回家晚了,秦氏担心的坐立不安,就差去王婶家,拉上邻里两家一同前去河边找,看是不是孩子贪玩,下河游泳淹死了。

就在这时,窦寻王天禄俩兄弟拎着鱼竿和竹篓回来了,王天禄的鱼钩上,分明还挂着一条小鱼。窦寻就怕他娘再察觉出什么端倪,连忙将手中的鱼篓举起来:“娘,明天我们有鱼吃喽!”

秦氏脸上恢复了平静,看样子终于把悬着的心放下来,她轻轻摸着俩兄弟的头,拭去他俩脸上的泥巴,嗔怪道:“你们俩小混球,真是让你们老子娘好担心。”

许是钓上来鱼的缘故,秦氏也并没有对窦寻再多苛责,接连两天,窦寻都吃的是鱼羹、鱼肉、鱼汤,他内心非常满足,这是他自重生以来吃的第二顿不是稀饭和杂面胡饼的饭。

除此之外,他也没闲着。

按照学子会的守则,他第三日得前往窦寻庙里拿到少爷们的订单,但是他自己头一次、头两次去拿还好,学子会持续的时间越长,被夫子发现的可能性就越大,因而,他得找一个信得过且与他没有关系的人,帮他拿到这些学子的订单。

窦寻身边没有多少信得过的人,如果硬说,王天禄算一个。但是按照王天禄这人的碎嘴八卦程度,他结识的人不少,其中那些个少爷老爷保不齐都见过他,若派他前去取订单,被李老爷发现后,王天禄也将吃不了兜着走。

窦寻第二个看向的,便是自家院里的大黄。大黄是最不可能暴露出窦寻的了,它若是能训练出寻回取物,能识别出他的气味,以及认得前往祠堂的路,这就好办多了。

他蹲在大黄的窝门口,喂给它一块昨日王天禄吃剩的骨头,摸着他的头小声说道:“奉天承运皇帝,诏曰:大黄聪明夙著、爰举圣训,擢为大黄驿站长史。”

训练并不是一天两天就能成的,尽管大黄能在一天内迅速掌握“坐下”、“站立”等指令,但想要达到听懂窦寻的指令,前往窦寻私祠里准确叼取再原路返回,起码还得要两个月的功夫。

在此之前,窦寻只好自己承担一下风险了。

回家后的第三日,窦寻又用钓鱼的旗号成功骗过了他娘,前往县城。

由于来来往往许多回,路线已经了然于胸,窦寻此次进县里,脚步比以往都快。

入县之后,也不多作停留,按照李康年说的方位,直奔自己的祠堂。

万平县西边毗邻山脉,周围没有村落,也没有人家,只有一方院子,这便是窦寻的庙宇。

院子里没有想象中的杂草丛生,大概是有人定期来打扫的缘故。进到内院后,窦寻首先看见的便是在朝阳之下闪着金光的自己的铸像,正襟危坐在案台上,仰头看去,人像加上案台有一丈高。

他连忙上前踮起脚金,摸到他的铸像,轻轻用关节扣响,发出清脆的声音后,他才放下心来。

嗯,还好,是黄铜铸的而非黄金。

要是谁拿黄金给他铸造一个手办,他非要气活了拿笏板狠抽那人,如此糟践东西。

大雍有为官员建立生祠的传统,地方父母官若是于州县干出成绩,受到百姓的爱戴,百姓往往会自发筹钱为其建立生祠。

不过,他那时发现地方官员每调任一地,还没干两年,下面胥吏、小官为了讨好,便压榨百姓建造祠堂。等官员调走,不出两年,生祠必定荒废。借着建祠堂这件事大把大把捞钱的也不在少数。他便把原本写在大雍律法里的为官员建生祠叫停了。

除此之外,他才注意到案桌上摆着贡品,燃着香,檀香香气袅袅传来,一缕轻烟升入空中。

窦寻从供桌下刚抽出李康年事先放在这里的订单,身后便传来脚步声。

“哪里来的小孩子?”

窦寻背后一僵,回头看去,是一白发老者,穿的是普通的直身,看不出品级,面庞干净。窦寻咽了一口唾沫:“小子无状,误入此地,无意冒犯。”

老者声音比寻常男人的声音尖细不少,轻轻摸着他的脑袋,安慰他说:“别害怕,我也不是有品级的大官,不会将你捉拿报官。”

窦寻抬眼间看到了那只手背,白皙光亮,比贵女子的手保养的还好——眼前这个老人是位太监。

老人开口说话:“我初到万平县,这两日早晨一直来拜访供奉,头一次见到除了衙吏以外的人,你知道这里供奉的是谁吗?”

“不知。”

“说谎,进门时门上挂着牌匾,两侧订着木牌。”老人笑着看他,仿佛在看自己的孙子。

窦寻撒谎说:“我不认字。”

“不认字你手上拿着纸作甚,”老人眼含笑意,“你难道是个跑腿的?那家主人会令奴仆来此地跑腿?”

窦寻缄默不语,眼前这老头子看破不说破,明明说好不追究,却还是要把一切都点出来。

老人见窦寻不说话了,解释说道:“这里是窦寻的祠,他是皇帝的老师、大雍的圣人。”

老人说道:“若是圣人有灵,在天之时能得见他的宗祠遍及各个州县,不知会作何感想。”

“他应当会心疼,这铸造的铜像,要是熔铸了改为铸兵器该多好。”窦寻出声言语,心里有些不平。

这破庙建一座也就算了,还全国各地开了花似的建,不知耗费多少,想想就来气。

老人听到窦寻这番言语,反而是笑了:“你这话说的,倒是真有窦大人的风采。”

“我从前在文渊阁当差,常常听见他一边翻看着各地送来的卷牍,一边气得直拍桌子。”老人笑道,“后来幸得孙公公提拔,才进了内书房,最后转到司礼监。”

“从宫里退下来,已然有半个月了,虽是圣恩浩荡,许我归家,却仍觉寂寞。”老人慨叹一口气,“我本想写本杂文,刊载出版,谁料我这眼睛也不中用了。”

窦寻脸上的笑意消失:不是,怎么说着说着,开始自爆身份了呢?

窦寻马上挂着笑,但心里却巴不得赶快远离此地:“爷爷,我还有事。”他连个村霸现在都招呼不了,更何况从司礼监退下来的太监了——他惹不起。

老人连忙拉住他,从布袋里拿出一方小小印鉴,“不用害怕,我已然是半截身子入土了,如今不过是一个小老头罢了。”他抽出窦寻手中的一张纸,半点不看内容,将印鉴盖在上面。

“你若是乐意,拿着这印鉴,去万平县长乐坊第一间廊房找我的侄子,缺钱可以同他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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