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笔搜屋 > 贵妃每天都在说她超爱 > 第95章 先吃药

第95章 先吃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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进入那间屋子后,慕泠槐很担心自己的安全。

她没有和具有严重传染性的病人待在一起的经历,这让她很没有底气。

她可不想这辈子还和卞良哲死在一起。

起初,她换面巾换得很勤,也没有靠近卞良哲很近——卞良哲处在昏迷状态,慕泠槐做什么他都不知道,是以慕泠槐觉得自己可以暂时远离他一些,降低自己染病的风险。

进入这间屋子之前,慕泠槐翻找出了自己早先模仿卞良哲字迹拟下的那道圣旨,一同藏在身上带了进来。

之后她从卞良哲身上拿到玉玺,趁着他昏迷,在那道圣旨上面盖了章,然后重新收起来藏好。

慕泠槐很细致地照顾卞良哲,喂药、擦身、温柔地用言语细声呼唤,换成谁都不会觉得她对卞良哲不是情深义重。

张笠看在眼里,对慕泠槐的怀疑渐渐消弱,可是并未完全消除。他的调查仍在继续。

太医院根据卞良哲的症状给他熬药,卞良哲身体素质又还算不错,在三天后就有所好转。

他和慕泠槐说话,声音很小,提不起来力气一样,可口齿还算清晰,慕泠槐没想到他恢复得那么快。

当夜,卞良哲睡着以后,慕泠槐从床底下拿出自己没有销毁的前两日里卞良哲穿过的衣服,放在了他枕头下面。

次日,卞良哲情况陡然加剧,甚至比起初染病时爆发的症状还要汹涌,他开始持续性高热。

有些巧,此前的李韫玉也是高热,只是两人诱发高热的原因不同。

慕泠槐不由无声感慨片刻,然后佯装着急,在他床边低声哭泣,又不断祈祷,似乎是真的怕极了卞良哲会出事。

同门外的张笠对话时,慕泠槐思路清晰,可有些时候说出口的话却颠三倒四,之后更是直接累晕在门口。

张笠要维护宫中安稳,不能让自己染病,于是不敢进去。

他找了两个信得过的宫女,让她二人进了房间,只是没多久,那两人就开始浑身无力,似乎也是染上了病。

张笠忙把人弄出来,里面再次只剩下慕泠槐和卞良哲。

卞良哲情况愈发不好,慕泠槐状态也实在堪忧,再派人进去不是不行,可派谁过去却是难题——宫中人多一个染病,便多一分危险,皇城也会多出一个容易引起暴动的因素。

张笠脑袋都涨大了,名册上的人到如今只找到了不足三成,皇城内又频频爆发恶意伤人的事情。

卞良哲不信旁人,只信自己,他必须支撑住这一切,不给他留后顾之忧。

所以再进去的那人,必须不能活着出来——他可以染病,但是哪怕染病了,他也必须守在那里,直到死去,才可以被人弄出那间屋子,投身火海,焚烧一切污秽。

张笠本可以随意点人进去,可必死的结局又让他犹豫。

若是那人并不想死,是否会对卞良哲有危险呢?

张笠很纠结。

这时,周斯然来找他,温和道:“我可以进去。”

张笠看了他一眼,在心中细细思量。

若说除他之外在卞良哲身边待的时间最长的人,便是周斯然了。

起初,周斯然并没有坐到现在这样的位置,而是宫中一个无人在意的小太监。只是当初庆和帝死时,卞良哲将他身边所有人屠戮殆尽,一个都没留下。

皇帝身边人手不够,要重新找。周斯然就是这样被提拔过来的。

刚来到勤政殿时,他还是没有权力的小太监,只是后来卞良哲身边的人一个接一个死去,所有人几乎都换了一遍,最后只剩下周斯然。

卞良哲做过的事情,周斯然即便不清楚,但也多少知道一点。他无数次亲眼见到卞良哲杀人,又听从命令清理现场,甚至有些时候,卞良哲手中剑指向的,是他。

他在卞良哲面前,话少,谨慎,言行做事细致入微,很少出错。

最关键的,他怕卞良哲,甚至可以说是……恐惧。

张笠觉得似乎可行。

宫中人没有一个不怕卞良哲的,张笠也怕。可很多人只是听说卞良哲如何残暴,靠近过被卞良哲夺去生命这种深渊的,却是不多,因为这些人大多都已经死了。

活下来的人中,张笠算一个,但他确定卞良哲不会杀他,所以他不担心。

周斯然不一样,他整日里提心吊胆,在经年累月的积累下,他在面对卞良哲之时心中的恐惧几乎已经变成了本能反应。

这样的人,没办法动手杀人。

张笠同意了,他道:“好,还请公公注意身体,自己也要好好出来。”

周斯然微笑着点头,“多谢大人关心。”

进去以后,他看着昏迷不醒的卞良哲,端正地站了许久,然后才抬脚走过去。

“贵妃可有事要吩咐?”他问慕泠槐。

慕泠槐给卞良哲盖好被褥,声音哀戚地问:“公公觉得陛下能撑过去吗?”

“奴才不敢妄言。”

慕泠槐抓住卞良哲的手,用自己的双手圈起来,让他的指尖露在外面,然后使其贴上自己的脸颊。

那是一个外人看起来极其亲昵的姿势。

“我很担心陛下。我陪了他这么久,可他的身体没有一点好转。”慕泠槐悲伤道,然后她扭过头,眼睛直视着周斯然,声音还是和原来一样哀戚柔软,可她的眼神,竟然分外冷静深沉,“公公是否知道,这世间,可有让人起死回生的药?”

周斯然眼睫轻微簌动两下,又一次道:“奴才不敢妄言。”

慕泠槐松开卞良哲的手,丢在一旁,起身走到屋中另一处。周斯然目光又放在卞良哲身上片刻,终于放心,转身走到慕泠槐身边。

放在桌子上的红绳十分惹人注目,尤其那个人是周斯然。

“我前些日子出宫玩耍,公公猜我看到了谁?”慕泠槐拿起那根红绳细细打量,抬起眼皮笑着问。

周斯然:“不知。”

慕泠槐长长地“哦”了一声,凑近桌边,小声道:“莲叶!”

周斯然心脏一颤。

慕泠槐却并未就此停口,接着道:“就是公主身边那个宫——”

“贵妃有话不妨直说。”周斯然跪下去,询问道:“您想要我做什么?”

慕泠槐收起笑容,严肃起来,她沉声问:“只是想向公公寻求让人起死回生的办法。”

周斯然:“世上或许有这种办法,只是奴才不知。”

慕泠槐点头,道:“可我问莲叶怎么回事,莲叶下意识地说了一个‘周’字。周姓……宫中有这么大权力的,怕是只有公公了。”

周斯然不再遮遮掩掩,“贵妃想要我做什么?”

来这里之前,周斯然收到过一个信封,信封里面封着一根他熟悉的红绳,另外有一封信。

信中写到:皇帝身边,故人相见。

周斯然很快就把所有东西烧得一干二净,可他不敢让事情就这么过去,辗转两天,他放下纠结,主动提出自己可以侍疾。

屋子里只有卞良哲和慕泠槐,周斯然犹豫了一会儿,觉得自己或许是被人耍了。

这里哪有“故人”?

出去已是不可能,周斯然决定认真侍疾,能在卞良哲醒来以后卖个好也是很不错的一件事情,却没想到,“故人”原来不是故人,而是知道他故事的人。

曾经救下卞良寻三人的事情暴露,周斯然不好说自己现在的感觉是庆幸还是解脱。那算是他第一次那么兴师动众地违背卞良哲,他为此一直悬着心,如今被人发觉,他突然有了一种尘埃落定的满意。

慕泠槐没有见过莲叶,她所说的事情不过是根据卞良寻口中有头没尾的一个故事胡编出来的一些模棱两可的片段。

可是很显然,周斯然信了。

慕泠槐没有回答他,而是反问:“你想要什么?”

周斯然默声须臾,道:“活着。”没有停顿太久,他语气较之刚才更加坚定决绝地又一次重复道:“我想要活着。”

慕泠槐:“我可以让你活着。”

周斯然并不意外,既然慕泠槐知道了他的事情,还没有要揭发他的意思,应当是不想让自己死的,只是……

他抬头,再次问:“贵妃想要我做什么?”

“先吃颗药吧。”慕泠槐道:“事情倒不算着急。”

她拿出白瓷瓶子倒出一粒药,乌色与她皮肤的白反差很是强烈,一如她这个人。

她眼神凌厉,眉目锋利,周斯然恍然发觉,这个人现在展露出的,是很少有人见过的另一面。而这一面,与之前实在太过不同。

他听见她柔声道:“这是毒药,要不要吃公公自己决定。”

周斯然问:“贵妃不怕我现在就喊人进来吗?”

慕泠槐突然轻笑,然后在嘴角笑容尚未完全消失的时候道:“你可以试试。”

话音落下的那刻笑容完全消失,随即她站起来,居高临下看着周斯然,很平静冷淡地说出周斯然也认可的事实,“反正我一定不会死。”

周斯然又问:“我会死吗?”

他在问吃了药以后。

慕泠槐言简意赅:“不背叛就不会。”

“我需要做什么?”周斯然第三次问道。

可慕泠槐仍旧没有给出任何答案,她只是道:“先吃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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