笔搜屋

繁体版 简体版
笔搜屋 > 穿越到民国后我成了大冤种 > 第269章 他不会在

第269章 他不会在

章节错误,点此举报(免注册),举报后维护人员会在两分钟内校正章节内容,请耐心等待,并刷新页面。

“……谢谢你。”

他虽然站柜前,但没完全挡大概两三人宽的衣柜,我从他没挡住的胳膊下两边,看里面挂几件颜色相似的长衫,浅绿色稍微带着花纹,衣摆齐平地垂下。

“你呀……”他离开柜门的手朝下伸进柜里,“不必和我客套。”

我顺他手看左侧他前边露出的一点点竹篮,他胳膊上移,也带起了露出的边角。

转过身,手上已提了竹篮,门也没关地走过来。

将放到我前侧,他坐到竹篮另一边,把里面的八音盒拿了出来。

“你莫再听过里头的曲子吗?”见他拿起包手绢的八音盒,我视线没在书上停,跟他手移到他腿上,他把八音盒放腿上,解打的结,“模样像莫得开过。”

看他把解开的结打开,我摇头,“没有。”眼光对着他掀开手绢,露出的精致长形木盒,“没有时间听,也不想她们晓得。”

有些虚焦的眼睛似乎露出笑,我也真笑出了声。

说不定真因为对私有物的占有,才保住了我朋友给我的东西。

“不想他们晓得?”他左手大拇指轻压八音盒边上,我发现他没有动作,下意识把目光上移,好像看见他眼里流露的不解,““他们”是食馆的人?”

“小秀和她妈。”刚说完,我不自觉想起那个禽兽那天下的命令。

眼睛朝他看,想问问他小秀咋样,可又不想听到残忍的回答。

他眼里似乎带着心疼,八音盒边上的手朝我伸过来,伴随轻轻的叹息,温柔地说:“那便不叫她们晓得。”横到我眼边的手掌移出我的视线,贴近我的脑袋,轻轻摸着,“做你高兴的就得。”

面对他嘴唇弯起的弧度,我下意识也弯起了唇,“嗯。”

他眼含笑意低下头,摸我头的手移回八音盒上,“这曲虽莫得现拉的好听”打开八音盒,将里面躺倒的小人立起来,“但也好听个新鲜。”那边的右手好像拨动八音盒边的开关,我微微看见上面转来的目光,抬头看他笑得温柔,结合响起的、优雅梦幻的音乐,他语气也好像有跃动,轻柔得像哄人,“咱边听边瞧。”

他把腿上的八音盒挪离我更近的位置,手移站盒子上的木头少女身后,指推动少女的裙摆,把少女转向我后,将手伸进伸竹篮里面,手指碰上那本书,拿了起来。

“《海国妙喻》……”他低下的眼光瞬移向我,“你想学书吗?”

他的神情好像我如果说想学,他就会让我学,可我现在啥也不想干。

“我好累,不想学。”说完,我目光滑到书上,“那时候好奇……就问张宴生借来了。”

单方面的中意本身就不会有过程,等我养好身体就要想办法回家,和柳如青不会有啥来往的可能,这本书等回家前得还给张宴生。

“那服过药便睡一个时辰。”眼前的虚影随我视线集中而清晰,他右手从后翻开一页,“写得蛮有趣。”看着我,“今晚我讲给你听。”

“睡前故事吗?”我的童年没听过任何人给我讲故事,刚要进入从前的回忆,他的声音将我抽离脑海里的画面,“好,等你睡前,我便讲给你听。”

他的眼神感觉很有耐心,说话时的语气好认真,好像我说啥,他都不会拒绝我。

心里不想拒绝他对我的好,可虽然知道他不会怪我的隐瞒,但我还是心里很闷,克制自己语调的起伏,尽量正常地说:“我不是那个意思,我……已经是大人了,听啥睡前故事?”

逐渐低下的目光还没离开他的脸,雾化的双眼依稀看见嘴角缓慢下降,没有闯进我脑子里他不高兴的话语,他低柔的语气蕴浅笑说:“脸小,眸子小,鼻子,嘴都小,哪里大嘞?”好像朝我侧倾,连书从腿上掉下来也没管,腿上拿书的手凑近我眼前,“再说嘞,眼下你还病着”虚化的手指将我眼前覆盖,轻抹过去,“张大夫也说多些事好,夜里能睡安稳些。”

他眼里还有着心疼,笑容好像安慰我,我忽然明白他为啥要讲故事了。

湿热的泪止不住往下流,我忍着控制不住的哭声,闭上眼,“我晓得了……我我听你讲……”最终还是没有收住,我哭得停不下来,直到柔软的布料贴我的脸,哭声才被挡住一点。

“莫哭,莫哭。”他抚摸我脑后,“哭坏眸子,瞧不清花嘞。”好像吓人的语气蕴不吓人的温柔,声音仿佛从头顶流进我的脑子里,空空的却不虚,“石缸里我预备再添两条鱼,你若哭坏眸子,看不清可不准闹哦。”

音乐让他的语气增添一种轻快的感觉,我听着他的话语,感觉我脑后的头发被顺下去,那只手也随之摸到我的背上,轻轻拍了两下。

我吸了吸鼻子,逐渐脱离他的怀抱,“不哭了。”

他的手擦过我两边胳膊外侧,收向身前,移到我的眼睛边,“乖。”接近我的气息飘向额头,他手指抹我酸痛的眼睛,“明目消肿的药看来要多服些日子,我明儿个请张大夫多配一些。”

这么关心我的人,前23年只有我妈,现在听他这么说,我又想哭了。

哼哼唧唧的哭声好像收不住,离开眼睛的手指有些乱地贴上我眼,“咋又哭嘞?”模糊中看见他另一只手也朝我眼睛伸过来,“我在嘞,莫怕哦。”

他两只手从乱到稳地两边半捧住我的脸,两只拇指顺着里面往外抹我眼睛上湿湿的感觉,我好像忘了直腰,就那样身子往前倾着,抬眼望着他,“你会一直在吗?”

接近年尾的两只拇指没有了动作,我的视线被限在了他面前,看他温柔中透着认真的神情,也听着他肯定的语气:“会。”

眼睛又迅速蒙上了水雾,轻快优雅的音乐在我难过的哭声下几乎听不见。

我晓得他不会在……

不会出现在2022年……

“不论你嫁人,或食馆当伙计,我活着便不会离开。”他柔软的话语坚定地抚平我的哭声,被我泪水浸湿的手还不停擦我的眼泪,“这回是我晚了,莫得下回。”

“不是你的错……是我……”

是我不属于这个世界。

他说了很多安慰我的话,还说他在城里买了许多东西,我不记得他说的东西是啥,只记得我要啥都可以。

我要啥呢?我只想要回家。

大概哭累了,我好像突然没了支撑,不由自主地往他怀里靠。

他双手加快我靠进的速度,感觉到他和我右边头顶贴近的身前微微挪,稍微睁眼,看见他降到我眼前的下巴,看见他的嘴唇微张,“服过药再睡,恩?”

“嗯……”我应该点了点头,然后眼前逐渐黑了。

像是听见有人的声音,我觉得声音有点耳熟,迷糊地慢慢睁开眼,看见模糊的男人轮廓,我瞬间打了个寒颤,说“别过来!”的同时抬手推他!

眼前的朦胧忽然散去,我抵触的动作瞬间转为拉近,“你!”康平像是也要扶他。

幸亏他只轻微晃了一下,微微皱起的眉当即朝我舒展,侧身朝我倾,低头冲我笑道:“莫得事。”而后侧过头似乎是看床前端托盘的康平,“康平把药煎好了”转回头轻声说:“吃过药再睡吧。”

把我扶起来后,他小腿搭床下,侧坐我身边,端过托盘上的碗,上身侧向我,舀起一勺,“叫你前吹过嘞,不烫。”

药的苦味很浓,我虽然想躲,但为了身体赶快好,也不想辜负他对我的好,还是将脑袋前倾,慢慢吸进嘴里。

感觉马上清醒了很多,甘苦的味道让我脸挤成一团,我感觉我皮肤都皱了。

快挤没的视线依稀看见他把汤匙放碗里,他正朝外回过身,站在不远的康平的表情痛苦地突然把一只手伸到托盘上的盘里,拿起一颗东西,“师傅,话梅。”

他拿过来康平递的话梅,灰白的颜色很快送到我嘴边,“来,吃下就不苦嘞。”

我立刻张嘴吃进嘴里。

还没嚼,甜甜的味道就在我嘴里扩散,将嘴里的苦味削减,轻轻一咬瞬间覆盖刚出现的甜味,我当即皱了脸。

身边给他浅露微笑,“这么酸吗?”

咋感觉他明知故问?我嘴不自觉撅了起来,牙齿嚼着酸甜逐渐混合的滋味,没理他的话。

“晚上让林芝煮红糖水拌了吃”他又舀起一勺药,快要贴近我的嘴边,“应当能好许多。”

话梅刚刚好咽下去,我眼看深褐色的汤药,忍不住有一点抗拒,微瞟他很有耐心的神情,试着问道:“能一口闷吗?这样喝好苦。”

“你今儿喝水都有些急,如若药喝快了,我担心你呛到嗓子。”他把汤匙落回碗里,伸手拿一颗盘里的话梅,手指送我嘴唇边,“乖,含着,我再喂药。”

他这样像哄人的语气,我再怕苦也拒绝不来。伴随心里暖乎乎的感觉,我脑袋向前把话梅含进去,再喝他迅速舀起的药。

“我同她一起。”他朝她微笑起身,“也好动一动身子。”

入灶房,许秀去灶前提茶壶,后侧的他去木架拿碗。

他双眸看几只叠放的碗,拿下三只,“等你识全纸上的字,我再教你那本书里的文章。”转身瞥见她欲哭低郁的神情,他上身低下一些,俯视她,“眼下你要写会那些字,才好识字。”

将轻晃的茶壶双手环抱,她要张开的唇瓣悄然闭合,再犹豫地垂眸张嘴,“我晓得嘞。”

他走近她面前,渐蹲下去,微垂眸瞧她,醇厚的嗓音吐出犹如缸里扎实芝麻酱般的平稳、踏实的语气:“若是你娘对你和许姑娘有撒子叫你们不高兴的,你可与许姑娘说说,她有……自个儿的道理。”

听他说姐姐,她眸子又滚起了泪,低下头抱紧些茶壶,压着嗓子哽咽道:“姐姐……”

看她神色,也是与许姑娘不学书有干系,他维持脸上的坦然,点头予以肯定。

“许姑娘晓得你想学书,愿意连着几日为你劳累,不厌其烦地说服赵先生,也应当愿意听你吐露心声。”

姐姐的劳累何止于此,幼时哄睡,不论多晚找姐姐,姐姐总有回应。

上学堂何止劳累,那日娘的巴掌声很响,她假装听不见,可无法漠视姐姐不易受伤的脸都红了。

那日充耳不闻的巴掌仿佛突然打到她心里,萦绕学书的心骤然裂了一道口子,她怀抱茶壶的手臂向内收,皱紧两条眉,眼里的泪越流越多,嘴巴发凉伴着打颤,蹲下去闷声哭。

把女童的痛哭尽收眼底,他心急和安抚的冲动,语调仍不由自主快一些,“若不便与许——”

面前的小姑娘突然将身子往前,“扑通”跪了下去,水壶朝他膝头下处撞来。

没来得及顾长袍下身浸湿,便被不顾小腿全湿的她两手抓住两侧衣袖。

他没有强硬抵挡,顺着她的力气,身子前倾。

她用好大力,几乎要扯烂长袍料子。抽泣流着鼻涕,断断续续地压低语调,急切地哭道:“南拙哥哥救救我姐姐!”

他手臂猛然一紧,脑袋向前倾,“许姑娘咋嘞?”

“南拙哇!”妇人立即喊道:“你若想要再问一问小又,今儿她回来,我帮你问。吃食过会便好嘞,林子里来准劳累,你喝过茶歇歇,吃一顿热饭再学。”

许秀抖着手,手指逐渐收紧,急迫冲他摇头,低哑说:“莫叫娘晓得。”

发觉自己失态,他稳了稳身子,双眉稍微舒展,压语气里急,声音稍大地说:“多谢伯母。灶下的火不够旺,我帮小秀烧一些,等等进屋便教小秀识几个字。”

小姑娘虽未到婚配的年岁,可怎么说也是个姑娘家,理应顾着男女之别。

但感觉到她双手掐力的忍耐,神情流露的难过,他抬起被制住的手,轻轻摸了摸她脑袋。

“你与我细说许姑娘咋嘞?”他忍目光不定的悸动,低声问。瞥一眼门外可见处,慢慢将手落下,认真郑重地说:“我必尽力帮许姑娘。”

她将要哭得睁不开的双眸睁大许多,激动地耸了耸肩,努力收起上气不接下气的细弱哭声,把昨天的事说与他听。

“昨昨儿个你走后,一个说戏园子老板的男人带好多人来家里,让我娘把姐姐卖给他……娘娘不肯,他们便说要害我弟,我娘怕肚里的弟弟莫得嘞,就答应了他们……”她左右手抱紧膝盖,泪水成线般连连流淌,咬了咬自己的唇,好不容易开口道:“娘已经按了手印,他们给了四十块大洋,说好今儿个就上街把姐姐带走……娘说姐姐去那里是享福,可姐姐连嫁人都不愿……”

我还想过和娘一样,不救姐姐……我好坏!

听旁人与爹闲话,祥云园的老板年少去吃抄手,摊主少上一个抄手,咋认错都莫得用,非要辱得人像牲畜祈求,再依他的法子营生几日才罢休。

许姑娘那般心性,去那里等同羊入虎口,她必然受不得那屈辱!

他没了安抚她的心思,立即站了起来,眉头紧锁地冲出了门。

出门后,才走至树荫底下,他步伐慢了下来。

无财也无权,与许姑娘也非血亲,单凭他一个教书人怕是难以把人救出。

停步,片刻思索,他转身回灶房里,于泪眼汪汪望向他的许秀身旁蹲下,仅双眉浅蹙,清醇的嗓音拾回一些稳重,“我会想法子帮许姑娘,眼下先应付伯母,若她晓得难免不妥。”

许秀瞧还没叫就回来的哥哥,顺从地低下头,忍着喉咙嘶哑,弱声说:“晓得。”

“恩。”他一边站起身子,看向堆放干草的墙边,一边很快地低声说:“我来烧火,你与我说你家,或许姑娘有莫得相熟的人?”快抱一把最顶上的干草,“若有我想法子寻,”回来蹲灶前添火,“不然以我一人恐怕无法。”

“嗯……”她肿着眼想与家里相熟的人,身子缓慢挪他身边,声音小小地说:“王婶,李婶,莫伯母……”

口中一一说的全是妇人,晓得她们帮不上许姑娘,说不准还可能同伯母那般认为。

他对灶门鲜明的火光流露一丝低落,眼里泛起难以破除的忧愁。

“宴生哥哥……”许秀眸忽现亮色,腰背挺直了些,朝他说:“宴生哥哥!”

侧目见她激动地仿佛找到了救兵,上扬的唇角带起欢喜精神,他慢下添火的动作,不解地问道:“宴生?”

“是嘞!”她飞快点头,仿佛要说什么,后知后觉减轻话音,依然很快地说:“宴生哥哥要娶姐姐,他准会帮姐姐!要不是我……”想着学书,早该想到宴生哥……

手里的枯草骤然落地,他眼里的明火都暗了一些,似乎有些错愕,微张的口不知该说什么,更不不知为何胸闷气堵。

全然没看见身边小姑娘低落而自责的神情,他回过神重拾掉落的枯黄,貌似如常,看似坦然地问:“许姑娘与小张大夫有婚约?”

她好似被叫醒般,点头回道:“是嘞!”抬眼想了想,她多些笃定,“虽姐姐不愿嫁给宴生哥,但我娘说家里的事张大夫他们会管,你找他们帮准得。”不知怎么的,说着,语气弱了下来,“可娘也提过宴生哥哥家,那个男人也不怕。”

第269章 他不会在

『加入书签,方便阅读』
123456