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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7章 第 27 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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宁凝是美术生出身,走过很多山水,采过许多景。有的山水,美得宁凝还想去第二次,然而这些地方是商钧听都没听过的。如今商钧走过哈尔施塔特小镇,来到哈尔施塔特湖旁,在笔记本上划掉第十六个“想去的地方”。

哈尔施塔特湖云雾缭绕,商钧掬水在手,只身一人。

商钧算着时差,如今是他和宁凝初见的第十八个年头。

商钧一抬手,扬出的水闪烁波光,未见黑暗。

雨一直下到晚上,时不时伴随着惊雷。

几节晚自习下来,不少人被吓免疫了。

课间休息时,任意到后面打水。“轰隆”一声,任意惊的手一晃,滚烫的热水浇到她的手背上。

“商凝商凝!把你杯子里凉水倒在我手上!”

任意双手伸到窗外,商凝闻声照做。

任意骂骂咧咧:“破天气,下雨就好好下呗,打什么雷啊!操,烫死了!”商凝手一哆嗦,任意手背跟上,“偏了!姐们!”

任意看着自己的手背,还好不是很严重。她看了眼商凝,问:“你刚才手抖什么?”

“抖了吗?”商凝反问,随后又自言自语道:“好像是。”

商凝捂着右耳,解释道:“雷声,有点吵。”

任意有点哭笑不得,“姐们,你这反射弧太长了吧。”

“谁知道呢。”商凝喃喃自语。

放学时,宋颂看着秦舒的课桌问:“你不会要一直放在这儿,舍不得扔吧?”

秦舒将花枝插在笔筒里,格外显眼。

秦舒抬手抽出树枝,上面已经掉了两朵花,反问:“谁说的?”

秦舒和商凝道别后,跑到自家的小花园里,趁着月色挑了一块好地方,将树枝插了进去。

“回来啦。”秦娟替女儿拿下身上的书包,掂量了两下,说:“怎么比昨天还重了些。”

“知识能不重吗?”秦舒说着进厨房洗手端饭。

秦娟看秦舒的校服湿了,“校服脱了,别感冒了。”

秦舒:“知道了!”

“这次家长会开吗?”秦娟问。

秦舒把嘴里的排骨咽下去,摇着头说:“不开,前段时间还封校呢。”

秦娟静静地看着秦舒,一晃眼都长这么大了,回头她就在梦里和秦父炫耀:我一个人也可以将女儿养得好好的!

“慢点吃,对胃不好。”秦娟在一旁小声提醒道,说着还捶了捶腰。

“怎么了?”秦舒问。

“没事,今天大扫除,有点累。”秦娟笑了一下,“女儿会关心妈妈了。”

“这话说的......”秦舒又多少有些无奈,自从秦父走后,秦娟越来越爱“感叹”。

秦舒将碗筷拿进厨房,说:“这种事以后请阿姨好了。”

“你现在还不理解,以后就懂了。”

秦娟嘱咐秦舒“早点睡”之类的话,自己回房休息了。

窗外的雨淅淅沥沥,从屋檐利落地飘落在地,大珠小珠落玉盘般敲打石砌小径。秦舒拿出今晚要复习的课本和要写的卷子,时间在笔尖流逝。她伸了个懒腰,闹钟响了——零点到。

商凝的手机连续震了好几下,必有一条是商钧的汇款记录。

雨是不会停了。

商凝拨着眼前这个巨大的地球仪,拨着拨着手指停在了奥地利。如果没记错的话,这里有一个非常漂亮的湖泊——哈尔施塔特湖,商凝在图册上见过,也在宁凝的照片上见过。

商凝的手机又震了一下。

【幼稚鬼:商商,晚安喽~】

商凝脑中闪过数张照片,照片与其后的文字相比,显得无足轻重:“宁凝,2004年5月15日,死于产后大出血,终年26岁。”

“嘭”——地球仪触墙的那刻,雨势陡然变大。

难怪商凝的前十三年里,商丽君从不给她过生日。

因为哪一天都不合适。

十几年从未谋面,早该猜到的,居然现在还心存幻想。

卧室里精装书摔了一本又一本,手机被狠狠摔在床上。

到底有什么好祝福的!!!烦死了!一群神经病!!!多管闲事!我的生日关你们什么事!!!咸吃萝卜淡操心!!

生日不就是一个主观赋予意义的日子!有什么好在意的!!有空在这关心我不如多想想自己!!虚情假……

啪!

啪!

商凝给了自己两巴掌。

商凝撑着桌子,心力交瘁:“商凝!你到底在矫情些什么!!”

“算个什么东西!!”

商凝,你不可以这么想,他们是好心。不可以、别这样……他们没有错。

别这么想,别迁怒于他人。

你不能这样。

商凝看到不远处的砚台,她抄起就往自己的左手手臂上砸。商凝自认聪明,墨条小小的一块,砸了没几下,她直接往自己的肉上怼。

可不能把骨头砸伤。

冷静……冷静一下。

别这样,不要这样,不能这样,不要像个疯子一样。

商凝兴许是累了,摊在床边,费力地够着手机,颤抖着手回复每一个祝她“生日快乐”的人——虽然只有几个人。

商凝歇了不知多久,从毛毯上起身,穿好校服,坐在飘窗上。

一点三十五分,雨势变小。

两点零八分,雨停了。

两点四十九分,刮风了。

两点五十六分,风停了。

三点五十二分,雨又下了。

四点二十四分,猫叫了。

四点三十一分,猫不叫了。

五点零九分,小区的狗叫了,应该是被关在笼子里的大型犬——商凝听见铁链的声音了。

五点三十分,秦舒应该起床了。

商凝看着地上碎了的地球仪,心想:“又要买新的了。”

五点五十分,商凝出门上学了。

雨后的空气总是格外的清新,秦舒不喜欢阴雨天,但喜欢雨后的天气,她等商凝的时候都是哼着歌的。

“你今天比我晚。”秦舒看到商凝打趣道。

“对不起。”商凝机械般回复。

秦舒自然而然向她靠近,“你怎么了,脸色怎么这么差?”

秦舒刚触碰到商凝的脸颊,商凝条件反射般打开她。

“滚开!!!” 商凝瞬间爆发出的声音表情也连带着凶狠起来,眼神像匕首一般充满威胁和敌意。

秦舒脸上划过一丝不可置信。

“对不起,我……”商凝低着头扶着脑袋,泪水从空洞的眼眶里流出,“我、我,对不起。”

商凝太过瘦削,抬手时袖子滑动,不经意露出的青紫让秦舒脸色一冷。

秦舒捧起商凝的脸替她擦去眼泪,柔声问:“怎么了?”

商凝推开秦舒的手,机械般地自语:“我、我昨晚没休息好,我们快上学吧,要迟到了。”

早读课结束就是晨跑,商凝和体委请假了。商凝躲在窗帘后,趴在凳子上睡了一会。

从上午第一节课开始,商凝一直站着听课。强烈的心跳声让商凝在课间休息时,胆战心惊。

午休时,商凝无比清楚地听到三次关门的声音、五次翻书的声音、纸笔不断摩擦的声音……

晚饭时,秦舒想拉着商凝到操场散步,见商凝趴在桌子上睡觉,没忍心叫醒她。

“她好像真的很累。”秦舒心疼地望着她。

商凝捂着心口,脑袋昏昏沉沉,她根本没有睡着。商凝能听得清身边的每一个动静,比如她现在的这个同桌已经翻了十遍书。现在手在书页上来回摩擦,可能在考虑要不要翻过去。

柳念轻轻地拍了一下商凝,提醒道:“商凝,起来晚读啦。”

商凝双臂撑在课桌上,望了一眼窗外。

“晚霞真好看,不知道商凝有没有看到。”晚读结束时,秦舒瞥了一眼窗外。

商凝又站了几个晚自习,期间捶了好几下胸口。

老邱并不是一个很喜欢看监控的老师,但他今天看了几眼监控,总是发现同一个身影站着,不免皱紧了眉头。晚自习快放学时,老邱把商凝叫出来谈话。

“商凝,最近是有了什么烦心事吗?”老邱问。

商凝矢口否认:“没有,老师。”

老邱自顾自地说着:“这个年纪,除了成绩还有什么让你们烦心,应该也没别的事了。”看商凝没有说话,他又问:“是没有休息好吗?老师看你今天上课的脸色很差,几乎站了一整天的课。”

商凝并不想承认,但她一时也找不出别的借口。

老邱当了三十年班主任,从未间断,什么样的学生他没见过。他看学生一眼,就知道学生的状态对不对劲。

“要请假吗?”老邱平时很信任自己的学生,是全校“最好请假的老师”,有时候看学生状态不对劲,甚至会主动给学生放假,让学生自己调节。他认为学不进去的时候,还不如让学生放松调节。

“不用,老师。”商凝拒绝道,“以后不会出现这种情况了。”

“诶——”老邱摆摆手,“老师不是这个意思。”

下了铃声响起,老邱不和商凝弯弯绕绕:“那你今晚好好休息。你可是商凝,不差这一晚上的学习时间。老师不希望见到你明天还是以这样的状态来上课,明白吗。”

“明白。”商凝说。

老邱笑得和蔼,拿粉笔的手指了指身后,说:“行了,路上小心,慢点骑车。你的小伙伴还在等你一起回家。”

商凝迟钝地转过头去,秦舒正坐在自己的电瓶车上,眉眼弯弯地看着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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