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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5章 冷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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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来干什么?”

“我为什么不能来?”

站在指挥室门口,叶修罗瞥了艾伦一眼,神情奇异的平静,倒让艾伦莫名产生了不祥的预感。

所有人都听我的,就算他是S级,还能翻盘了不成?

“你能来我很高兴,我还以为你不愿意上战场呢。”艾伦咬了咬牙,面上摆出微笑的姿态,金发在空中闪着光,看上去颇有几分亲和力。

明明是他随意地篡改作战计划,却说的像叶修罗临阵脱逃一般,叶修罗腮帮子紧了紧,顾忌着什么没搭话,白木子倒是歪了歪头,做出一副天真的姿态:

“哇,艾伦,你的鼻子是义体植入吗,好自然,凑近了才能发现,在哪家医院做的啊?”

正露出一个自以为迷人笑容的艾伦脸一僵,再好的表情管理此时都失了效。

原因当然不只是白木子戳穿了他脸是假的,以联邦的科技,整容跟喝水一样简单,他更在意的是白木子无意的话中揭示出来的东西——

【啊???艾伦少爷的脸是纯天然的好嘛!这个女人在胡说什么?卡师明明不能植入义体的,不管是机械义体还是生物义体!】

【科普一下,不是所有的卡师都不能植入义体,是精神力还是上升空间的卡师不会去植入义体,因为身体有了不属于自己的组织后和本命卡的同频率会下降。】

【某些粉丝别太跳脚哈,我就说你们家少爷脸假的过分,就别嘴硬了。】

【无锤无真相,某些蹭直播间的就别传谣了,专注自家好吧】

【你们会不会抓重点啊?重点是整容吗?重点是他一个未成年卡师,这么早种义体干什么?总不能这么早就摸到了瓶颈,这本命卡等级得有多低啊】

【好像艾伦·诺曼确实没有公布本命卡等级,不是,如果他本命卡等级低,嫉妒叶修□□什么啊?他是A级还能说个意难平,低阶本命卡犯得着嫉妒S级吗?】

【心脏的人看什么都脏,前面的截图举报了!就等着收律师函吧】

【淦,说不过人就开始钞能力了是吧?超管来了!大家快跑】

【最烦说不过就来堵嘴的,直播间举报了,姐妹们我做的对吗?】

“怎么会,白妹妹就别开玩笑了。”

艾伦僵着脸,强撑着回答。即使看不到弹幕,但他光是想想白木子的这番话会在直播间里引起多大的风波,就浑身好像有蚂蚁在爬,恨不得撕了白木子那张嘴。

“啊?”白木子眼睛微微睁大,又像是突然想起来了什么,捂着嘴,眼里露出些许懊悔,“我忘了你还在直播,不该说这些的,对不起啊。”

你还不如不解释!

永远不要低估人的想象力和杠精精神,要是白木子一脸笃定地在直播里说这些,观众们倒也未必信,但她一副碍于什么遮遮掩掩的神情,最能勾起观众的好奇心。

明明好不容易才......

艾伦深吸一口气,强行压下怒气和慌乱,微笑看向一脸惊慌的白木子,“没有什么不能在直播里说的,不过我认为,比起我的脸,我们的任务更重要,你觉得呢?”

“当然。”

叶修罗制止了跃跃欲试还想再说点什么的白木子,后者似乎想到了什么,遗憾地闭上了嘴。

艾伦暗中松了一口气,隐晦地瞪了白木子一眼后,推开了指挥室的大门。

指挥室中间摆着约摸能坐得下十人的圆桌,进门正对着一块巨大的屏幕——由某个觉醒了机械类卡牌的选手倾情提供。

三人因为门口的争执来的有些晚,可屋里的五个人都很明智地忽视了他们之间诡异的氛围,脸上带着雀斑的女孩不紧不慢地站起来,及耳的红色卷发随之抖动,与指挥室严肃的氛围并不相符,“报告长官,作战组已集合完毕!请指示。”

随着女孩的声音落下,漆黑的屏幕两起,地形图上,多了数组代表蓝方选手的箭头,隐隐对红方基地呈半包围趋势。

目光扫过屏幕,艾伦点了点头,舌尖舔过后牙槽,总算回到了熟悉的领域......

“联络组?”“准备完成!”

“后勤组?”“随时待命。”

“尖兵组?”“时刻准备。”

随着问答的声音落下,光屏中依次浮现形状不同的光点,占据着不同的区域。

明明是副指挥,却完全被排挤在外,放在之前叶修罗绝对会与艾伦争执一番,可他此时只抱胸冷眼旁观,目光在一个低陷区停留了一瞬又快速挪开,与白木子交换了一个心照不宣的眼神。

客观来说,艾伦还是有点实力的,他的战术除了伤亡会特别大之外挑不出错来,但很可惜......叶修罗思绪翻涌间,身旁传来一声毫不掩饰的嗤笑,与此同时,这次作战的总指挥抬起了手,颇有仪式感地按下了按钮。

“作战开始!”

“轰——”

男人志得意满的声音被远方传来的闷响淹没,一时之间,错愕,震惊,愤怒,茫然,冷漠,无数情绪在这小小的指挥室中间流动,织成了这场滑姬默剧的帷幕。

“敌袭!”

顾不得思考敌人怎么知道作战计划,也来不及询问仪器为什么没有报警,艾伦狼狈地大喊一声,砸碎那个只有摆设用处的按钮,顾不得心痛屏幕中消失的大片蓝色,做出了当下可能任何指挥官都会做出的命令:

“尖兵组,攻击那片区域!”

哪怕那里还有不少幸存的友军......叶修罗眼神复杂,像是不忍般移开视线。

白木子不知什么时候坐到了桌子上,居高临下地看着忙乱的众人,眼底带着点奇怪的怜悯。

如果不是祝泉的附信中提供的那张牌,恐怕自己也不会相信,这世界上还能有如此天马行空又精密到冷酷的计划吧。

舔了舔干裂的嘴角,血腥味弥漫口腔,白木子伪装下的身体不受控地战栗了起来,像是遇到了美味至极的猎物,又像是遇到了宿命中的天敌,抗拒不了俯首称臣的本能。

指尖插入血肉,白木子极力地克制自己,长睫垂下,像是听完了一曲无与伦比的乐曲,只剩下词穷式的一句感叹:

——那简直就是魔法。

“什么是魔法?”

站在山头俯视陷入迷乱的人群,祝泉不合时宜地想起了第一次学习魔法时的场景。

穿着补丁制成短裙的女孩咬着唇,即使明知答案是“贵族的游戏”,依旧倔强地仰起头,一字一顿,“魔法就是奇迹,是给渺小人类以生存的脆弱奇迹。”

“滴滴滴!”

仪器发疯般发出啸叫,正为所有攻击都泥牛入海般无能狂怒的艾伦下意识抬眼,看到了此生难以忘却的一幕:无数消失的蓝点如幽灵般再度出现,密密麻麻地让人心惊。

“这不可能!”

“那是什么?!”

峡谷处,无数惶恐的目光投向天空,一道道冰蓝色光环如海啸般怒吼狂啸,震荡出令人心惊的波纹,向上呼啸出一道通天的光路!

“魔法是什么?”

祝泉静静地注视天空,漆黑瞳孔中冰蓝色光柱一飞冲天,像一根顶天立地的中指,耳畔不由响起孩童稚嫩的声音。挂着浓重黑眼圈的中年法师不耐烦地挥挥手,丢给小孩一个冰球。

“诺,魔法就是这么个东西。”

“啪嗒。”

雨珠敲击伞面,吓跑了那些久远记忆的精灵,祝泉望着愈发黑沉的天空,神情平静。

时隔三十六年零七个月,加蓝多利,又下雨了。

这就是魔法。

作者有话要说:感觉这章写的好中二,但是好喜欢www,电脑不在手上,有什么排版问题等我之后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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