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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44章 身份渐显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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天幕层云缭绕,依稀可见一点晨光,淅淅沥沥的雨点倾泻而下,落进了一方小院。

“嗒嗒嗒——”

挥挥洒洒的雨水滴落在窗棂上,将屋内沉睡的人给吵醒了。

三乐缓缓掀开眼,眨合了几番,才彻底清醒过来。

她一如既往的猛然起身,径直扯到了身上的伤口,顿时痛得呲牙咧嘴起来。

凡是在陌生的地方醒来,她都会下意识想逃!

这已成了习惯,改不了了。

缓了片刻后,三乐撑着床边缓缓起身。

打量完四周,不见青归剑,也不见其他人,心中莫名不安,抬脚便走出了门。

门外是绵绵细雨,秋风吹来,沾湿了她的衣衫。

风从宽大的袖口处钻了进来,不禁让人打了一冷颤。

三乐寻遍了整个院子也不见有人,正欲出门去寻。

这时,院中响起“吱呀”一声,同雨声交织在一起,并不醒目,却还是让她听见了。

她闻声望去,只见院内的大门由外向内被推开。

一把陈旧的油纸伞探出了头,秋风吹过,掀起了一抹白色衣摆。

屋檐下条条雨丝,交织成一片水色的帘幕,三乐站在檐下隔帘相望。

这时刮来一阵风,拂衣过而不留,直冲云霄,吹开了掩住晨阳的云雾。

日光随之落下,与雨影交织在一起,登时霓虹显现。

雨中小院,油纸伞下雨水泠泠,白衣乌发,霓虹美人,宛若画中人。

往日的那一幕好似一抹幻想,他并没有变,还是那朵皎洁的白昙,方净绝尘……

“小白!”

一道清脆的声音穿过雨幕,并未消散,钻进了潶墨白的耳中。

他抬眼望去,四目相对间,秋风乍起,乌发青衫飘扬在屋檐之下。

那抹弯起的红唇又再一次映入他的心底。

挥之不去……

——

那日,三乐昏迷之后,没过多久,村内的人便恢复了神智。

这么大的动静,自然也惊动了村外的‘凌霄军’。

元澈到村外与之交涉,好不容易才说服他们不放火烧村。

这一消息,让整个罗家村的人皆松了一口气,人人都展颜开笑。

随后,村民们各回各家,回归了以往的生活。

而三乐等人,被邀住进了小宝的家中。

三乐足足昏迷了三天,全身大大小小的伤,加起来一共几十多道,几乎没有一块好-肉。

元澈为她处理伤口,整整花了半日有余。

他忙完刚歇下,就被围在村外的‘凌霄军’给带走,去替其他村的村民解毒。

本就几日几夜没合过眼,这回还去充当免费的劳力。

可真是苦了他了!

小简也同去帮忙,直至日落时分,两人才头戴青斗笠,身披绿蓑衣,疲惫而归。

夜傍时分,雨早已停下,一场雨洗净了村中的血色,只留下一阵清新的泥土芬香。

村中烛光点点,燃起了炊烟,饭菜的香味交织在一起,飘进了三乐的鼻间。

她夹起一个金黄的煎蛋放进嘴里,一口咬下去,外酥里嫩,里面的蛋黄随之溢出,满口留香。

鸡蛋的鲜味和恰当好处的咸味在嘴里漫开,让人甚为满足!

这是三乐,这几天来吃上的唯一一顿热饭,好吃到根本停不下来。

要不是元澈阻着,说大病初愈,不可过饱。

不然,她非得吃上个七八碗不可!

这时,一个小不点端着比他脸还大的碗,跑了过来,嘴里含着半口饭,含糊不清的说着话,相当的可爱!

“呜……三咯姐姐,三咯姐姐,努……你好厉害啊!村里人都说你武功高强,你的武功可是你爹爹教的?

你可不可以也教教窝呀!窝也想像三咯姐姐一样厉害!”

三乐是女子一事,在这院子里,已不是什么秘密。

而她武功卓越一事,早就在村里传开了,故这三岁小儿知晓了,也不算什么稀奇的。

三乐咽下嘴里的饭,瞧着这还不及她腿高的小家伙,正色道:

“小宝,你当真想学?”

小家伙用力点了点头,连手里的碗都跟着一晃。

三乐见他这幅可爱的模样,不经想逗他一逗,故作严肃道:

“小宝,这学武可不是件容易的事,你三乐姐姐我啊!从小便跟着老爹学武艺,日日不曾懈怠,每天不是练剑,便是在练剑的路上,手上全是茧子,身上也是青一块紫一块,也没有小伙伴玩,日子枯燥得没边。

也不能半途而废,不然还得罚扎马步,一扎就是一天,连腿都不是自己的了……”

整个小院里的人捧着碗,饶有兴致的看她侃侃而谈。

一旁的潶墨白听罢,神色却渐渐暗了下去。

她说,自小便跟父亲习武练剑,难道,那日偷走剑谱之人是她的父亲?

若是……

想到此处,他的眼中泛起一丝冷意,一瞬不动的盯着身前,正说到兴头上的人。

若是,那事情便简单了……

三乐将小时候因练剑所受的苦难一一道完后,垂眼看向身前的小家伙,又问道:

“这般幸苦,小宝可还想学武?”

小宝两条细眉拧成了一个结,似是极认真的在想。

片刻后,他咽下嘴里的饭,重重的点了点头,道:“我想!

我若是能变成像三乐姐姐一般厉害,便能保护娘亲,保护村子的人了!”

三乐听罢,神情一震!

这么小的孩子,便能有此等大义,真是让人欣慰。

她摸着小宝的头,认真教导道:“小宝能这般想,已是很厉害了,你已学会了习武的第一课,便是领悟习武的初心。

学武之人应心中有义,而不是凭谁的拳头硬,或谁的武功高,便可以恃强凌弱,欺负弱小!而是应当分清黑白对错,行侠仗义!”

三乐说罢,一改方才的正经摸样,戏谑道:

“小宝,你要是真想同我学武,便先学我好好吃饭,好好听娘亲的话,等你再长高些,到能拿得起这剑的时候,我便收你为徒、教你武艺,如何?”

小宝笑咯咯的应着,连嘴里的饭都掉了出来。

“好!藕……藕要像三乐姐姐一样,吃……吃八碗饭!”

“噗呲!”

小简忍不住笑出了声,打趣道:小宝啊!你可不要什么都跟你三乐姐姐瞎学,万一吃出个大胖小子出来,小心长大了娶不到媳妇,哈哈哈!”

“哈哈哈,娶媳妇!娶媳妇!咯咯咯……”

小宝哪里知晓娶媳妇是什么意思,见别人笑,便也跟着拍手乐呵。

几人同声相笑,笑声飘荡在这方小院,也飘去了罗家村的大街小巷。

——

晚食过后,三乐在院中消食,逛着逛着,身后便传来一阵脚步声。

她闻声转头,问道: “元澈,你也来消食?”

元澈站定在她的身前,神情沉沉,皱眉道。

“三乐姑娘,我有话同你说。”

三乐听罢,问:“何事?”

“我为你诊脉疗伤时,发现你的脉象很是古怪,明明蛊毒已解,但脉象还是有异。

这几日,我为你诊脉多次,终于能确定,你的体内还有另外一种蛊毒,而且中毒有些时日了。”

三乐听罢,脸色顿变,急道:“当真?”

“此言句句属实!”元澈神情严肃,不像是假。

三乐细思极恐,她竟然中毒了!

可又是何时中的,为何她一无所知?

她思来想去,也不知是如何中的毒。

突然灵光一闪,想起那日被追杀之时,肩上中的那枚暗器。

难道上面抹了毒?

可是,为何她一直没有毒发?

她朝元澈问出了心中说想。

元澈皱眉道:“确实是奇怪,但眼下,我也还未诊出是哪种蛊毒,也不知它为何没发作。

不过,我可以先给你一些解毒丸,以压制毒性,待我研制出解药,再帮你解了这蛊毒。”

“多谢,有劳了!”三乐拱手道谢。

看着人走远,三乐的脸沉了下来。

这毒当真是隐秘,若不是这次被咬,又得元澈所救,她怕是还被蒙在鼓里!

不过,这人下这毒,又到底是何意?

“啪哒,啪哒——”

一阵轻盈的脚步声传来,打断了三乐的思绪。

她转头看去,发现来人是小简。

小简走到三乐身前,神情沉沉,欲言又止。

“三乐,我……我有话同你讲。”

三乐一愣,今日这是怎么了,为何一连几人都有话同她讲。

但愿不是什么坏事。

小简小心环顾四周,扯起三乐衣袖,便往隐蔽的拐角处走去。

三乐见她这般神秘,不禁问道:“何事须得这般讲?”

脚步声停下,两人相对而立。

小简深深的望了一眼眼前人,郑重道:“三乐,接下来我所说的话,皆无谎话,是我亲眼所见,亲耳所闻。”

三乐不明所以,看她这般也不免有些紧张。

“你自说便是。”

“小白姑娘,他……他有事瞒着你。”

三乐听罢,当即笑道:“我知道。”

小简闻言,双目瞪大,惊呼:“你知道他是男子?”

此言一出,换三乐惊呼:“什么!”

三乐想得是,人人皆有隐瞒之事,这没什么大不了。

没想到小简这一言,竟差点让她惊掉了下巴!

小简被吓得一愣,直直望来。

三乐自觉有些失态,压低了声音再次问:“你方才说什么?”

“我,我说,你已知道小白姑娘是男子了?”小简缩着脖子又说了一遍。

说完,对面许久都未回应。

突然,三乐嗤笑一声,“这怎么可能!

我跟他同眠共枕这么些天,怎会认不出他是男子,况且我还见过他沐浴,连兜衣都是我给他买的……”

她侃侃而谈,将他们这些天的生活琐事,一一说了出来,并未发觉有何不妥。

小简突然打断道:“他不是哑巴,我前几日听见他开口说话了。”

三乐愣了愣,随即反驳道:“你该不会听错了吧。”

这么多天,他们相伴而行,几乎形影不离,她从未听见他说话,都是以写字明意。

怎么到这儿却突然会说话了?

要是能言能语了,他定会告诉她才是,怎会掩着不讲呢?

小简见她怀疑自己,不由心中一酸。

原来在她心中,还是不信她……

小简起誓道:“若我说谎,天打五雷轰!”

发完誓,她将那日的所见所闻,一一道来,还拿出了那张悬赏令。

三乐攥着那张红纸,神情不明,并未言语,也不知是否相信了小简的一面之言。

沉默许久,她才缓缓出声。

“此事,我自会查证,切勿声张……”

三乐心中是不肯相信的,可手中的悬赏令,以及小简的话,都如同尖刺般扎进了她心间,让她不由得对小白起了疑心。

——

次日,阳光明媚,三乐等人已收好行囊,坐上了来时的马车。

几人同村内的人告别后,再次踏上了南行的路。

马车一路驶出,村民沿路一直站到了村外,手中或多或少都捧着个东西,见着三乐等人便伸手递上。

这是他们为表谢意的一点心意。

三乐几人只收吃食,不受银两,但这也让马车装得盆满钵满。

看着这些情比礼重的东西,几人心中皆是一暖。

而潶墨白除外,他除了嫌弃这些东西,妨碍他坐在角落外,并未有所反应。

几人驶过村外,迎面遇上了驻扎在附近的‘凌霄军’,领头的是一匹骏马,马上坐的正是陆河升。

他瞧见来人,拍马上前。

三乐见状,也掀帘而出。

两人四目相对,目光如利刃在空中交汇。

虽不见硝烟,却能感受到气氛的凝重。

突然,陆河升率先嗤笑一声,收回了犀利的目光。

“你这小子倒是条汉子,看在你伤势未愈的份上,上次的账下次再算!”

三乐也收起了势头,拱了拱手道:上次之举实属被逼无奈,将军若是想再战,来日方长。”

说罢,三乐并未再与他寒暄些什么,而是客气的拱手道别了。

毕竟是手下败将,她才懒得废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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