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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59章 图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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褚子衿这场突如其来的病打乱了荀先原先的所有计划。

七年间他曾无数次设想和褚子衿重逢的场景,精心设计了求和之局,等着看褚子衿被正道抛下,落到自己手中的屈辱样子。

他如愿以偿了,本该好好享受胜利的滋味,可不知道是不是逼得太狠,猎物先倒下了。他现在只能滑稽地停在中途,举起爪子,不甘地围着猎物打转。

且在褚子衿彻底好转之前,他都得只能等着。

为了让褚子衿尽快恢复,荀先开始尽心照顾他。每天只要到褚子衿该吃药的时间,他都准时带着糖出现,监督褚子衿喝下汤药。

这些被仆从下人们看去,于是魔君殿又传出新的流言,说那人类不知使了什么手段,居然让尊上心性大变,特殊优待他。

经龟老提醒,荀先顿觉侍从们碍事碍眼,一挥散去,寝殿又恢复往日的寂静空荡,只留下褚子衿一人。

“怎么还不见好。”这次出现,荀先换了一个糖盒,因为狼二给的那些已经吃完了,

距离褚子衿醒来已经过去了三四天,可他仍旧没什么精神,终日多眠。

若说起来褚子衿的体质本不虚弱,怎么这回恢复这么慢?荀先总觉得遗漏了什么。

褚子衿照例喝下苦涩难咽的药汁,眉心紧蹙,直到糖的甜味在口中一点点化开才好像活了过来,他注意到荀先手中的糖盒换了样式,而且他对这个样式的包装有印象——是锦州一家颇有名气的糕点铺子。

许多年前他们下山时曾路过,香甜的气味从店里传出,当时队伍排得老长,一盒难求。荀先看褚子衿很感兴趣的样子,说什么也要去排队。但褚子衿以正事重要为由拉走了他。

没想到这么多年过去,这家铺子还在。

褚子衿问道:“你去人界了?”

“怎么,这东西就不能在魔界卖吗?”荀先举着糖盒反问。

北境与魔界的互市已经在两边建立了起来,虽然简陋得连市集都称不上,好歹是有了个正经渠道,每天都有源源不断的商货流通魔界。

锦州程家生意做得很大,和北境也有不少商队往来,出现锦州的东西并不奇怪。但他们主要做布匹生意,这一小盒糖其实是荀先托人花高价从锦州买的。

褚子衿并不知情,他关心的是另一方面。

“不论何处取得,手段正经便好。”

荀先当即脸色一黑:“你当本座是只会烧杀抢掠的野人么。”

褚子衿:“……没有。”

荀先冷哼了一下,用只有自己能听到声音抱怨道:“还是这么喜欢说教。”

他走近褚子衿,一手揽住褚子衿的肩膀,一手抄起膝弯,把他从床上直接抱了起来。

褚子衿被他不按常理出牌的举动惊了一跳,努力推开他,道:“做什么,放我下来——”

荀先大步走到寝殿另一侧,道:“你以为本座喜欢抱着?”

说罢,拖住膝弯的手抽出,褚子衿终于脚踩在坚实的地面上。

“整日躺在床上,何时能病好。”

褚子衿这才想起来自己这几日确实一直卧病在床,很是嗜睡。

关于原因,说来惭愧,他虽然已经辟谷,可病中这几日常有空腹之感,所以用睡觉的方式来缓解。

他不是没想过吃顿饱饭,在这之前他问过殿外的侍女,有没有什么能吃的食物。

结果侍女端来了一盘外观和味道都很一言难尽的东西,说是魔界特产。

褚子衿现在对魔界特产这四个字有阴影。看着盘子里能把人类小孩吓哭的黑色不明物质,从此再没提过吃饭这事了。

好在不吃东西也只是恢复缓慢,并不会因饥饿损伤身体,忍忍便好。

荀先发现他好像在神游,不悦道:“本座在和你说话,听到了么。”

褚子衿这才回过神,问道:“你方才说要我在这殿内多走动,但这是你的寝殿,可有要避讳的地方。”

荀先静静看着他坦然的眼睛:“有时候真不知道你是在试探还是真的……罢了,本座没什么见不得人的东西。”紧接着他又一转语气,带上了熟悉的迫弄:“就算真撞见了,师尊又能奈我何?”

褚子衿别开视线:“多思多虑,劳心费力。不用总是试探我的想法,现下我别无他想。”

荀先说不上是不是满意这个回答,只冷哼一声。

第二天,褚子衿听取荀先的建议,开始下地走动。

他在偌大的寝殿内四下漫步,头一次认真打量起荀先的住处。

这座寝殿,乍一看恢弘堂皇,实际却不像一般富贵之所装饰繁华,所用都是些精巧实用的物品,摆饰很少,因而显得过于空旷,有些冷清。

唯一算得上热闹有人气儿的地方都在屏风后面。

绕过镂金丝绣的巨大屏风,便见一张宽大的书案,上面堆满了文书、手稿、图纸,将镇纸和铜铸香炉都挤在了桌角,唯有一只白玉净瓶还安然立在书堆里,瓶里简单插了一株腊梅,用秘法保存,仍散发着缕缕幽香。

旁边的巨大阁柜里摆满了书,有古卷也有新籍,一小格一小格地排布在一起,亦是乱中有序。

褚子衿第一眼看到这个场景,恍惚回到了数年前在北极仙门教书的日子。

昔年的某个午后,明轩小院内。

“哎,这书可真难读懂。”

荀先苦恼地把头埋进书卷堆里,从纸缝里向上偷瞄师尊,像只委屈的小狗。

褚子衿端坐着,手持一本古卷,目不斜视,但余光一直能感受到荀先求助的视线。

忍了片刻,褚子衿终是无视不了他,叹了口气,放下书道:“怎么了。”

“看不懂。”

“你今日共翻看了两卷图稿,五本藏书,而且都是看一会儿就摊在桌子上。我虽让你自行学习,但你一整日都在乱翻,如何能沉下心来钻研。”

不算大的书案上果然铺满了荀先的东西。

“师尊,这可不怪我,是那个靳宗主,写的东西实在是……一言难尽!我看几行就要找典籍、找文书替我译一译,真不知道明火宗的弟子怎么能看得下去。”

褚子衿难得多说两句:“靳离是个奇人,他对火器的研究十分精深,但著书时常常写得过于精深晦涩,并不适合入门。”

想了片刻,褚子衿替荀先想了个办法:“不如你亲自去向他请教?七派会武将近,届时他一定会到场。”

“不去。”

见他答得如此干脆,褚子衿也不问理由了。左不过是些少年心思,他是很难理解的。

窗棂外蝉鸣还在继续,室内很快又恢复了安静。褚子衿继续读他的古卷,荀先则懒懒地趴在桌子上,把脸贴在凉凉的桌案上。

他盯着褚子衿好看的唇形,冷不丁地问:“你跟他很熟识吗。”

“嗯?”褚子衿翻过一页纸,反应过来他说的是靳离,回道:“……有过几面之缘。”

荀先:“哦……”他心不在焉地翻着面前的书,哗哗的纸页声吵得褚子衿心静不下来,忍不住道:“把桌上的书收一收。”

荀先说:“可这都是我正在看的。”

看着桌上堆满了翻开的书卷,一卷摞一卷,一本压一本,褚子衿眉心微蹙:“这些,全部?”

“是啊。”

向来整洁的褚子衿实在忍不了了。

“看不懂的这本,放右手边。”他起身站在荀先身后,抽过他手中翻来翻去的那本,正正摆好。

“要翻看的典籍,放左手边,”又开始整理桌面上堆成小山的书卷,“不常用的放远,需要的译本放上……”褚子衿边说边替荀先把桌子整理得井井有序。

荀先不知为何突然有点难堪,他不喜欢褚子衿把他当成小孩子一样照看。

“不用你整理。”他尴尬地抓住褚子衿的手腕。

褚子衿道:“你又闹什么脾气。”

荀先别扭地把他拉开:“我自己来。”

……

一晃数年过去,没想到荀先乱摆乱放的习惯还是没改过来。

褚子衿莫名有些感伤。这段回忆插曲就像一个小钩子,在他心头轻轻拨弄了一下。

明知一切早已回不到过去,他和荀先的立场也难以回到当年,但看着眼前这一幕,他记忆里那个性情张扬、喜欢胡闹却又聪慧讨人喜的少年好像又活了过来。

往者不可谏,来者犹可追。他心知多思无益,只想尽快离开这片唤醒他回忆的地方。

然而刚走没过片刻,他又回来了。

并非褚子衿有意打探什么秘密,而是他这个人,生性喜欢整洁,不光自己的物品摆放得整整齐齐,看见别人乱放东西也觉得闹心。

旁人也就罢了,但这可是荀先。

他从前没少帮荀先收拾,多少次荀先把书籍胡乱摆放都是褚子衿帮忙整理,现在看到熟悉的杂乱书案,唤醒了心中熟悉的感觉,褚子衿觉得好像有一根羽毛在心上来回搔刮,十分难受。

尤其是眼前那本书,大咧咧摊开,堪堪悬在桌边,都快掉到地上了。

褚子衿撇开眼,站在原地纠结了好一会儿,到底还是没忍住,走上前去。

他心道,我只是帮他简单整理一下,不做多余的事。

然而他没想到,收拾着收拾着,居然真的发现了一样奇怪的东西。

那是一张图纸。原本被塞进了一本线装书的书页里,压在众多书卷下面,是褚子衿将书拿起时不小心掉了出来的。

只看一眼,褚子衿便移不开视线了。

上面仿照着明火宗火器的制式,画了一个外观既像铜炉,又像矮烟囱的器物。它的出口指向上,底座十分宽大,整个表面画满了繁复的咒文,给人一种诡吊的感觉。

在图样周围,以荀先的字迹标注了密密麻麻的小字,又有朱批圈示。其中混杂了人魔两族的文字,解读起来应当十分费劲。

褚子衿记得荀先从前便对构造复杂的火器感兴趣,当年七派会武上名动四方的烟花便是他以火器钻研改良的一种术法,连向来惜字如金的明火宗宗主靳离都表示过赞叹。

经荀先改良过的火器不乏模样古怪、用途稀奇的,但都没有眼前这个东西散发出的不祥之感。

这东西是用来做什么的……

他继续翻开桌案上的其他书,发现还有许多图纸被压在最下面,与他手中的这张基本一致,可能是初版。这说明图纸上的火器并不是荀先临时起意设计,而是研究了许久。

从图样上的咒文可以看出,机关中应该用到了古老术法,具体作用未知,褚子衿从批注中依稀辩得几个人界的字,都与“灵”、“人”、“祭”有关。

机巧复杂,用途未知,直觉告诉他这个东西很危险。

尤其是想到荀先有恃无恐的那句“就算真撞见了,师尊又能奈我何”,褚子衿总觉得不能放任不管。

思忖片刻,褚子衿从乾坤袋中取出一本无字书,此物名为拓页书,常见于各派藏书阁中,将其书页置于原书老旧书页之上,便可将内容完整拓印下来,便于摹本。

褚子衿取下一张,小心将图纸上的内容拓了一份,然后将原稿原封不动地塞回原处。

不论荀先是否制造此物,要用它来做什么,褚子衿都无法坐视不管。若有机会和外界取得联系,他一定要想办法将图纸交由靳离,让他帮忙看一看。

他又看了一眼收拾一半的书桌,心里有些复杂。

没想到荀先真的藏了秘密,而且对他毫不设防。虽说也可能是因为这东西不重要,但褚子衿了解荀先的习惯,知道这不会是什么简单的玩具。

同样,荀先也了解褚子衿的为人,所以才放心地把东西摆在他眼皮底下。若不是整理时意外发现,褚子衿断不会主动去翻荀先的东西。

褚子衿从这种默契中感觉到一丝悲哀。他沉吟片刻,将收拾好的书卷再次打乱,摆回原样。

就当他从没整理过,也没发现过这张图纸。

或许是一直放不下这件事,晚上他若有所思地在殿内来回踱步,并没有注意到荀先回来后隐去了气息,靠在门口看着他。

“在想什么。”

荀先冷不丁一开口,吓到了褚子衿。

他心中藏了秘密,表现得格外僵硬,一回头便知道要糟。

见他表现奇怪,荀先难免心生怀疑,缓步走到褚子衿面前,凑近了盯着他。

“怎么了?”

褚子衿垂眸不语,倒更像是问心有愧了。

荀先目带探究,他沉默得越长,压迫感就越强烈,褚子衿人一紧张,小腹也跟着一紧。

“咕~”

空气仿佛凝固了,在尴尬的寂静中,荀先的视线缓缓落到褚子衿的肚子上。

褚子衿:“……”

荀先:“……”

褚子衿这下再不紧张了,他捂住腹部,恨不得找个地缝钻进去。

荀先惊诧道:“你……饿了?”

作者有话要说:其实当年是这样:

荀先第一次研究火器,拿出自造的改良版烟花

褚子衿点头夸奖:不错,甚有天赋,师尊很喜欢。

过了一段时间,荀先拿出火箭筒

褚子衿:……小孩子不懂事随便造着玩的,应该没事吧。

再后来,荀先拿出了攻城大炮……

褚子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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