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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章 第三章 猜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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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既如此,佩娘就不打扰各位公子了!”佩娘低头看了一眼沈安宁后,微微低头行礼后离开了。

沈安宁看着离开的佩娘,想到了刚从佩娘手上看到的茧,那茧在掌中不在手指,一个从小练琴之人,手中的茧却在掌中?看来这洛京还真是卧虎藏龙之地。

显然这场美人被刁难的戏码是几人合伙演的,又或者是这个佩娘故意演的。

沈安宁端起面前的茶杯,这个房小九刚说起雇主已经走了,是指孔爷他们,还是指二楼那个房间里的人?

“哎!你……”阿月看着佩娘离开后转身看向那个反客为主的房小九。

“公子是想听那个姑娘的曲吗?那我这就把那位姑娘再唤回来。”

“哼!不想!”阿月气鼓鼓的坐下,想想又觉得不对,转头问道:“你怎么还坐在这?没看见我和我家公子要吃饭了吗?”

房小九轻轻挑眉一笑,道:“悲莫悲兮生别离,乐莫乐兮新相知,相逢即是缘,在下姓房,在家排行第九,家里人都唤我小九,既是和两位公子有缘,况且刚刚掌柜的又送了一坛美酒。”

房小九歪头看了沈安宁一眼,笑道:“向公子讨一杯酒喝,如何?”

沈安宁扫了他一眼,“公子可常去长乐坊?方才这般为那姑娘解围,难道是旧相知?”

“遇见不公之事自当出手相救!”房小九说得十分正义,随后又眼眸一转,笑道:“至于这长乐坊嘛?小兄弟这是也想去看看?”

阿月撅嘴道:“自己还一副病秧子样,还救别人?要不是我家公子,今日你还不知道怎么样呢?”

房小九听后也不恼,笑盈盈道:“出手相助不分能力大小,重要在于心意嘛!况且我一眼就看出这位小兄弟身手不凡,能得小兄弟相助,我感激不尽!来!小兄弟!我敬你一杯!”

说完也不管沈安宁是否愿意,自顾自地给沈安宁添了杯酒。

“大凡君子与君子,以同道为朋,刚刚小兄弟与我一同为那位姑娘解困,可不就是同道之人?既然是同道中人,何不就此交个朋友?况且我一见小兄弟便觉得甚是亲切,说不定我们真的有缘。”

“我见公子也是眼熟,公子前几日可曾去过城门?”

沈安宁看向正在倒酒的房小九,似乎想从他脸上看出什么,谁知房小九听后惊讶道:“小兄弟怎知我前几日去过城门?”

沈安宁打量着眼前一脸无辜状的房小九,虽身材高挑,却看起来有些弱不禁风。

阿月不耐烦的问道:“你去城门干嘛?”

“两位公子有所不知,近日一些民间的名医得圣上召唤,纷纷前来洛京,咳咳……二位也看见了,我这自小就体弱,家里这些年也一直在找寻医治的办法,只是见效甚微,都说这高手都在民间嘛!我就想去看看能不能碰个运气,找个洛京以外的名医来看看,运气好的话兴许还能多活几年。”

房小九说得情真意切,阿月听后一改之前嫌弃的表情,眼中满的可怜地看着房小九。

“算了!不说这些扫兴的了!”房小九拿起酒坛给沈安宁的杯子添满酒,“还不知两位公子如何称呼呢?”

“我叫阿月!你不要担心,世间名医那么多,你的病一定有救的!”

房小九笑着点了点头,“月出皎兮,佼人僚兮。小公子还真是人美心善!”

阿月虽不明白他说得是何意,但瞧了一眼沈安宁的脸色后,见她并未反驳,于是俏皮一笑,“你也善良啊!你都这样了还想着救别人!”

房小九一笑,又转过头看向沈安宁。

“沈安宁。”

“沈安宁……”房小九思索道:“不累于俗,不饰于物,不苟于人,不忮于众,愿天下之安宁以活民命,沈兄弟这名字取得好!”

房小九拿起给沈安宁添的酒递给沈安宁,“沈兄弟,这福星楼的一株雪那可真得好好品品,这可是从洛京城北边那个梨花园精挑细选的梨花,沈兄弟去看过那个梨花园吗?哪里花开之时真是如琪花玉树美不胜收!” 说着房小九端着酒杯看了沈安宁,笑道:“日后若有机会一同前去赏花如何?在美景下品美酒,人生一大乐事啊!”

房小九见沈安宁并不搭话,便把酒杯放在了她面前,笑着吟道:“须愁春漏短,莫诉金杯满,遇酒且呵呵,人生能几何?沈兄弟难道不想尝尝吗?这可是洛京第一酒,酒香清新,入口醇甜,饮后还久留余香!”

沈安宁看着眼前这个人,心中疑惑道:府门口的人究竟是这人的,还是那个藏在二楼未露面之人的,看佩娘的反应似乎和二楼那人是一伙的,难道这个房小九真是无意间搅了别人的局?

房小九也不在意沈安宁是不是喝了自己倒的酒,就开始从洛京的夜市一路说到洛京各个地方的好玩的、好吃的。

阿月一听到房小九聊到玩的和吃的,立刻就忘了之前的事,开始和房小九探讨哪里的吃得好吃。

沈安宁默不作声地观察着他,直到她发现二楼的那个房间的门已经闭上,才不紧不慢地站了起来,“既然房公子说这是缘分,那这顿我便请了!公子慢用!我们就先告辞了!”

“沈兄弟这就要走了?”房小九往后靠了靠。

沈安宁没有说话放下一锭银子后直接往酒楼门口走,阿月马上抱起买的小玩意跟上,准备走了还不忘给房小九做了个鬼脸。

“沈兄弟那下次见啊!” 房小九从窗户看出去,看着沈安宁和阿月走远了才回过头,看着眼前一桌被阿月吃的不剩什么的菜,最后目光停在那道被吃得只剩骨头的鱼上。

“主人!”房小九抬头时,一名和他年纪相仿的黑衣男子不知从哪而来,站在了桌边。

“嗯。”

“人走了。”

房小九抬眼看了眼二楼那个房间,之前微开着的门这时已经全闭上,他倒了一杯一株雪,笑道:“要来一杯吗?这可是京城有名的一株雪!”

男子面无表情道:“主人?你以前对这些事从不上心,如今为何要掺和他们的事?”

房小九并未回答他,只是看着眼前的酒杯笑了笑,“好吧!既然你不喝,那我们就带一坛回去!”

说完以后房小九便一口喝了手中的酒,提起小二送的那一坛还未开封的一株雪起身走了。

男子见状也不再多言,立即跟了上去。

小二来招呼着房小九他们离开,过来收拾桌子时发现桌上的两锭银子,立马过去开心的收了起来。

“小姐!”

天色渐晚,沈安宁和提着各种小玩意的阿月也回到了镇北候府,家仆一见从外面回来的沈安宁和阿月,就赶紧上前准备接过阿月手里拿地怀里抱的东西。

“不用不用!我自己来就好!”

看着阿月生怕别人拿了她的小玩意,沈安宁无奈,转身让阿月先回去,自己一路往后院的书房走去,在门前轻轻敲门唤道:“阿娘!”

书房里端坐在书案前翻着几本厚厚的册子的江秋妤闻声抬头看向门口,温柔的笑道:“是阿宁来了?来!快进来!”

“阿娘!”

“小姐!”立在书案一旁的吕管家见沈安宁进来便行礼退下。

看着江秋妤一脸的疲惫,沈安宁担心的问道:“今日身体如何?”

“无碍,阿宁啊!你明天去看看雪燕!”

“燕姨?她怎么了?”

“许是她自小就一直生活在赤州,突然这到了洛京反而不适应了,昨夜开始就一直发热,可把阿洵这孩子急着了!”

“我现在去看看!”沈安宁起身就要走。

“今天已经晚了点,她已经歇下了,你明早再去吧!刚好在你今日出门后,阿洵那边就派人传来了消息,我心中着急就没来得及知会你,马上前去看她了,看着雪燕躺在床上,人都消瘦了许多!”

江秋妤叹了口气,临近千秋节,这几天她本就总心神不宁的,担心会发生什么事,如今这才刚进洛京几天,看着孙雪燕这般,心中更是担忧。

沈安宁看着自接到来洛京的圣旨后就没有几时眉头舒展的江秋妤,一袭碧青绿色云锦长裙端庄大方,头上的珠钗配合着衣裙,一只素雅的梨花银簪子在其中也不算突兀,已过暮春之年,脸上却也看不出岁月留下的痕迹。

可如今出尘脱俗的面庞却是眉头紧锁,她一直以来就因为患有胸痹,天生体弱,生沈安宁时又是凶险万分,沈海自那以后更是时时怕她生病着凉,处处呵护着。

沈安宁向来不知怎么安慰人,想起之前阿月总会帮江秋妤捏捏肩,便缓缓走到她身后,轻轻帮她捏着肩,“阿娘不必太过忧心!燕姨身体强健!定会好的!”

江秋妤抬起手轻搭着沈安宁按摩的手上,想要微笑却也掩不住脸上的忧愁,缓缓道:“侯爷当初一心要带我们离开洛京,没想到二十年后我们还是回到了洛京,当朝天子虽不是什么昏庸无能之辈,但也架不住朝堂之上的人有别的想法,况且你阿爹在平川的日子久了,战功累累,圣上虽从未言明,也或多或少会忌惮你阿爹功高盖主,心中自会有猜忌。”

“阿娘。”

江秋妤轻轻拍了拍沈安宁放在自己肩上的手。

两人聊着聊着,天色已经很晚了,沈海还没未回府,沈安宁送江秋妤回房并看着她睡下了,才轻轻关上门出来,踏着月光往自己的院子走,一路上若有所思。

吕管家见了沈安宁便立即上前行礼道:“小姐!”

“嗯。”

吕管家提着灯在前面给沈安宁照明,“小姐刚从夫人哪里出来吗?怎么也不唤个丫头掌灯。”

沈安宁随意应了一声,又想起今日福星楼的掌柜的说起‘街西的那位’,于是问道:“福星楼是谁的?”

“福星楼?”吕管家思量了片刻,“背后的之人不知是谁,只是一直有传闻说是赵王的。”

“方景澄?”

“嗯!赵王的母妃正是如今最受宠的邵贵妃,邵贵妃得圣上圣宠,膝下有两个皇子和一个公主,还有一个就是十皇子方景淳了,十皇子对权利之争确实比赵王上心多了,奈何天资愚钝。而这五公主,传闻她生得美艳,却骄横跋扈,是圣上最喜爱的公主。只有赵王虽聪慧过人却一心从商,不止福星楼,还有城西城东的几处大的商铺听闻都是他的,碍于皇子身份,从不在明面上做生意,但众人都心知肚明。”

“皇子不喜权位,只爱做生意,确实也是个清奇之人。”

难道二楼那个未露面之人是方景澄?沈安宁思忖了好一会,抬眼一看吕叔有些疲意,想是这几天刚回洛京,府中大大小小的事都是他在操劳,便叫他回去休息,自己提着灯回去了。

第二天一早沈安宁便要去看孙雪燕,早早就带着阿月出了门,也来不及管府门外那蹲了几天的人见她出门后离开了一个。

两人这回是坐着候府马车去的,阿月得知是去看生病的孙雪燕,担心得时不时地就往车窗外看,突然马车停下了,外面闹哄哄的,阿月着急地撩开车帘往外看去。

“这……小姐,前面的路堵了。”驾车的阿忠拉着马绳回头看着沈安宁。

前方一个乞丐倒在地上,似乎撞到了一个正在把玩手中玉石的男子,男子穿着气派一看就是富贵人家,虽然长得仪表不凡,却面色凶狠。

他垂眸看着眼前倒在脚边的乞丐,一脚将乞丐踢到了路边的墙上,身后的一个小厮立即喊道:“什么晦气东西,居然敢撞我们公子,给我打!”

富家公子身后的几个小厮便冲上去殴打乞丐,引来了一大群人围观,堵住了前进的路。

沈安宁抬眼瞟了一下准备下车,路边却出来一个身着淡粉色襦裙,以一方绣着云朵的纱巾遮脸的女子,女子上前想扶起乞丐,却发现乞丐已经昏迷,于是起身气愤道:“你们一群人欺负一个手无缚鸡之力的病人,也太卑鄙无耻了!”

小厮停下后看着她,转头又相互交换了一个眼神,其中一个小厮得意道:“你少管闲事,要不然连你一起打!”

“青天白日,你们竟敢当街打人?”蒙面的女子并没有退步的意思。

小厮看了她一眼,踢了地上的乞丐一脚就撸起袖子准备往粉衣女子那边走过去。

这时一直在小厮后面的富家公子抛着手上的一块玉,慢慢悠悠地走了过来,一脸戏谑地调戏道:“你是心疼这半死不活的臭乞丐?”

注:

悲莫悲兮生别离,乐莫乐兮新相知《楚辞·九歌·少司命》屈原〔先秦〕

大凡君子与君子,以同道为朋《朋党论》欧阳修〔宋代〕

月出皎兮,佼人僚兮。《诗经·国风·陈风》〔先秦〕

不累于俗,不饰于物,不苟于人,不忮于众,愿天下之安宁以活民命《庄子·天下》

须愁春漏短,莫诉金杯满,遇酒且呵呵,人生能几何?《菩萨蛮·劝君今夜须沉醉》韦庄〔唐代〕

第3章 第三章猜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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