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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47章 第47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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自古重孝,律法有明文规定,真盖章定论冠上不孝之名,晏霁之得仕途尽毁乃至下狱。

晏霁之逐字读过状纸,肯定道:“佟尚书不知情,佟家背着他做的。”

“大伯让我搬来住,过俩月由我媳妇代管王府中馈。”晏煦之气笑:“哼,有种嚣张到底,别低头求饶恶心我!想决裂,谁还跟他佟家客气?”

世间父母与子女失和闹僵甚至骨肉成仇的事例多不胜数,然而哪怕已没有丝毫骨肉情哪怕已经落到逼近你死我活的地步,真摆到台面上决裂的情况仍是寥寥无几,因为利益。

谁是孤家寡人呢?想把事情做绝也得掂量能否承受得起这代价,亲娘状告亲儿不孝,即使状告成功又何尝不是把双刃剑?对内,除非她在夫家有绝对碾压优势,否则她还指望能在夫家立足吗?对外,她还能逃得掉恶毒不慈的骂名吗,还有几人会真心和她往来?

不过家庭冲突造成的舆论谩骂想解决也容易,俗语都说清官难断家务事,何况是母亲与亲骨肉之间引发的矛盾,只要处理得当,翻手间就能从劣势转成占上风。

“不会来求你,佟尚书会用最快的速度带妻女前往太微宫向圣人磕头。”晏霁之温和笑:“英王妃苦苦哀求认错跪到昏倒,我该去陪着磕头帮生母帮外祖家向圣人求饶,演场母子情深重归于好,否则担骂名的还是我。”

晏煦之反复思量都找不出破绽反驳,且后续他们还不能再对佟家人出手报复,否则名声受损害的就是晏家,憋屈道:“哥,我们就要这样受尽佟家拿捏吗?”

“今天就搬回来吧。”晏霁之抬手臂拍拍堂弟的肩膀,笑道:“离开许多年,我猜你肯定对家里有些陌生了,自己走圈看看喜欢哪座院,午后就和弟妹搬回来住吧。”

“好!”晏煦之压住气闷宽慰堂兄几句后离去,留他独自静会儿。

庭前天朗气清花草清香,四周围空荡荡,在这种春光明媚的好时节里忽然生出股萧索,晏霁之独自坐在秋千架里半刻多钟,重新展开这张状纸,再逐字逐字读遍,自嘲笑起来,生出他的那人想要毁掉他,比那位想争夺爵位的庶兄出手还要狠,真好。

静坐一刻钟,晏霁之回屋,屏退众婢女,抱霍灵渠坐进软塌里,把状纸递给她,埋进她怀里像个受委屈的孩童终于抛开在外伪装的坚强在最亲密的人面前表露难受。

“这、这是?”霍灵渠惊悚:“英王妃去衙门状告你不孝?不孝可是重罪能让你下狱的。要是被定罪,你下半生可能会被毁掉,你又没对亲娘做伤天害理的事,她何至于要这么狠?难道二十多年的亲骨肉,她真的只当你是傀儡只想拿捏你吗?”

“我在想我是沉浸在温柔乡里太懈怠了吗?我发现近来我很需要反思。”晏霁之笑笑,把佟家的应对措施告诉她,捧捧美人的脸蛋打趣:“能替我出头吗?”

霍灵渠平复下,当真思索起来:“那,圣人会如何处置?”

“可能轻拿轻放,可能着重处置以儆效尤,还可能会雷声大雨点小,而我倾向于后者,太上皇需要收拢人心更会乐见晏家祸起萧墙。”晏霁之吻吻她,感叹道:“你还真说对了,她是我生母就永远占着舆论优势,想要毁掉我也能轻易反转让我憋屈。”

“就不能再反击吗?”霍灵渠鼓励道:“她占据你生母的优势,正面抗衡你讨不到好,我们可以另辟蹊径,譬如掐断佟尚书再想攀龙附凤之心。经此后佟家还能有好名声吗?我就不信京畿贵胄们的眼睛都是瞎的。”

“不瞎又如何,佟钟氏及其儿女们为何有恃无恐?”晏霁之嗤笑:“佟家的外孙女明年就能入主中宫,蓁蓁虽有怀疑,但不需多久就能被外祖家重新笼住。圣人要把朝局压制住,皇帝过几年才会动继后都是两说。”

霍灵渠怀疑他难受得影响智商了:“你不是说我做贵妃,霍蓁蓁不可能再做继后吗?”

“贵妃都还没入宫,明面上谁会知晓……”晏霁之声音渐弱而目光神情渐变,一个念头油然浮现在脑海,把女人拥在怀里思量琢磨片刻,和她探讨:“灵渠,如果我想请霍家今天就做出表态会放弃捧霍蓁蓁,我怎样做才有可能说服霍家?”

“今日?”霍灵渠惊讶仰头,疑惑道:“你是想?”

“对!”晏霁之冷笑:“英王妃这张状纸是在明目张胆打太上皇的脸,太上皇既未表态,谁知情况有多严重?!既然如此,我何不将事态演变成最严重。

无论谁阻断蓁蓁的皇后梦都会被她恨入骨髓,你做贵妃、霍家放弃捧她,她恨的是你,少不得会给你添点麻烦。可眼前既然有这么好的现成箭靶,何不干脆让她去恨她的外祖家和大姨母?!佟家的算盘因此落空,也不枉佟老太太和英王妃祭出这张状纸。”

霍灵渠有些触动地伸手抚抚他的脸,晏霁之低头亲她口:“怎么了?”

“没什么,没事。”霍灵渠靠近男人怀里,考虑道:“最简单的当然是你直接带我去见我爹爹祖父和大伯,可我出面,事情容易节外生枝。

要么你给我祖父送张纸条,就写:请太后今日召集命妇给霍蓁蓁相看。祖父应该能猜出这不会是你的辞令,前天爹爹和祖父大伯都来了,又见过桑柔,应该已猜到灵渠就是流光。但若祖父不能领悟或者不肯答应,你只能另想办法。”

请太后今日就召集命妇给霍蓁蓁相看?!晏霁之笑哭不得,你可真够直接的,我给你祖父送这种纸条,你祖父得有多广阔的胸襟才能不在背后扎我的小人。

“好,姑且先试试。”晏霁之很温柔地再亲亲她,放开美人,走出软塌来到寝屋门前,扬声吩咐婢女们去准备笔墨纸砚。

笔墨和纸张备来,晏霁之书写好信笺,传来晏诺交代:“换身江湖侠士装扮,避开正门翻~墙进霍家,拿到霍老太爷的答复再回。哦对了,再蒙脸戴顶纱帽。”

晏诺收好信件,去换身行头就出府办事,同个时间,霍漓江到户部找侄儿普及八卦。

霍巨浪受惊吓险些喷茶水,拿丝绢擦擦水渍,不信道:“二叔你开玩笑吧?”

“你看叔叔我很闲吗?”专门跑来跟你讲这种笑话?霍漓江恭维道:“自家还没出位娘娘就敢想和晏家硬拼,这母女俩和佟梦奭是要上天啊。”

“不、不是,二叔,前天圣人刚颁圣谕追尊温献皇后以及罢免佟梦奭,今早英王妃就跑衙门状告亲儿不孝,谁会眼瞎看不懂?”霍巨浪难以置信:“这可是明目张胆打圣人的脸,是佟家想明天就回老家吃土还是英王妃想下月就病逝?”

“是侄儿你想忒多。”霍漓江可怜道:“最后憋屈的只会是我那位倒霉的外甥。”

“您是指佟图匡会让英王妃向圣人哭求卖惨?”霍巨浪顺着猜测,顿时恍然:“对啊,只要把过错全部推给晏霁之,这当娘的只是性格简单冲动被忤逆的儿子气昏头就行。

如果英王妃再磕破头脑袋求得惨惨戚戚,晏霁之若不现身就是坐实他的不孝,甚至圣人都不好再严厉惩处,晏家更不便在这种节骨眼儿反击报复。”

“够憋屈吧?”霍漓江都有点同情了,霍巨浪挺赞同的,但他想不懂:“可是二叔,佟家和英王妃搞出这种事图什么,图与晏家决裂吗,还是英王妃活腻了要自绝生路?

京畿所有衙门都不会接这张状纸,就算英王妃告到宫里,她这状纸也只会被压下,既得罪太上皇又会彻底挑起晏家的怒火,图什么?佟图匡短时能令晏家尝尽憋屈,长久呢?真当晏家能白白忍这种窝囊气吗?根本不讨好嘛。”

“蠢呗。”霍漓江肯定道:“那母女俩和佟梦奭瞒着佟图匡做的,三个蠢货都憋着暴怒,那就干脆烧把大火,他们仨连这状纸会被压下都想不到的。”

霍巨浪发现他竟然无言以对,抹把脸总结:“这种娘是真的根本没有疼爱过儿子吧。”

八卦的传播速度总是特别惊人,可饶是霍海啸听闻都有点懵:“岳父,您当真?”

“唉,我今早亲自接的英王妃的状纸,也懵了。”房侍郎摇头叹息:“何至于这么狠辣,鸟兽尚且有舐犊情,何况是人。”

霍海啸淡淡:“人心有善有恶,人心之恶毒又岂是禽兽所能及。”

房侍郎有点接不住或者说不想接这话,沉声道:“佟尚书今早告假,瞧着像故意避开,但我猜佟尚书不知情,此乃佟梦奭姐弟擅作主张,你觉得呢?”

“我猜佟老太太必然知晓,更是由她拍板决断。”霍海啸问:“岳父何意?”

“唉,是你二叔家的祯毅堂弟,亲戚间走动见过佟二姑娘几回便上了心,闹着他祖父要请冰人往佟家说亲。”房侍郎也不瞒着:“父亲本来同意的,想陛下册封贵妃以后再请媒人,不想前些天耳闻英王妃常年寻机拿夫家填娘家,就有些迟疑了。”

霍海啸笑笑:“姻亲间的帮扶哪算得清?只是关系祯毅堂弟的姻缘,我不能隐瞒岳父,佟家透过意思想让霍家帮忙助佟二姑娘获封贵妃。”

“贵妃?”房侍郎再度懵了:“这、这佟二姑娘和蓁蓁姑娘可是嫡亲表姐妹,陛下册封贵妃选谁家都不可能选佟家,佟家怎么可能凑这种热闹?”

“做策应。”霍海啸就差明言了:“不然蓁蓁听到外祖父和表哥的谈话生出些许怀疑,佟梦奭也不能对亲外甥骂贱种,落到被圣人罢官。”

房侍郎愣下才想明白女婿话中意,震惊看着他,沉思稍许略有感慨:“佟尚书挑亲家的本事确实厉害,举国恐怕都没有比他更会挑姻亲的当家人了。”

被夸厉害的佟尚书佟图匡此刻气得发抖,礼部派人来告知他何尝没有把他打懵?

今早天未亮他夫人突然害病,像患癔症般神智不清只喊他的名,四十多年夫妻,他哪能忍心再不陪着,哪想到,哪能想到这竟然是装病骗他留在家好实施他们的计策?!

手指骨节被压得彻底泛白,许久,沁出些冷汗,佟尚书冷静下来让报信的小吏回礼部,再静坐两刻钟后他站起来,正要迈步回后院,书房门突然被撞开,佟梦佶急匆匆闯进屋,身后还跟着追他的小厮。

“爹,我听说大姐——”佟梦佶心急火燎被老父打断,佟尚书摆摆手令两个小厮退下,闭眼道:“是真的,今早你大姐去了礼部和大理寺告亲儿不孝。”

嫡母害病,佟梦佶本想在病榻前侍疾,但父亲亲自留在家照顾,让小辈们无需告假了。他也没多想嫡母病情有诡,毕竟最近事情多,嫡母受不住害病了也是有的,哪想到?!

父亲亲口证实再没有侥幸,佟梦佶气得差点爆粗口,悲怆握拳问:“能忍吗?爹,太上皇和晏家能忍吗,晏霁之又还能对亲娘剩多少母子情?”

“圣人殚精竭虑防着陛下夺权,需要收拢人心,处置只会做做样不会动真格,而晏家?”佟尚书低头,声音有点苦涩:“梦娴糊涂,她哪懂不孝的重罪有多惨烈,她就是想管教儿子,她定然以为她告这状只会让霁儿坐几天牢吃点苦头而已。”

“大姐不懂,难道大哥也不懂吗?”佟梦佶实在没办法再维持对嫡兄的敬重谦让,他猩红眼眶吼:“大哥就是故意,他被罢官的那天就已经存心想怎样报复了。”

佟尚书撑着桌案,沉默冷静下,交代幼子留在前院后离开;佟梦佶送父亲走到屋檐下,握紧拳头恨恨一拳砸向廊柱。

老太太在‘病’中,屋里除了英王妃三姐妹、佟梦奭夫妇和佟四夫人在病榻前侍疾外,佟家的孙辈中虽然只有佟妙兮,外孙们足有四位,霍振羽兄妹也在,毕竟是疼爱他们多年的外祖母突然害病还病得很重,兄妹俩都硬不下心肠不过来。

而英王妃的状纸,除了参与策划的佟老太太和佟梦奭夫妇之外,屋里也就只有佟妙兮已经被她母亲告知。霍振羽他们四位外孙正踌躇商量想请大表哥晏霁之来趟探病,佟尚书脚底生风冲到老妻病榻前,冷冷扔下三字:“别装了。”

里屋肃然寂静,佟大太太识趣地带女儿退向角落,不知情况的众人猛然怀疑也有不信,兴献侯夫人佟梦姿要反驳被她妹妹拉住,霍振羽想出面慢半拍,佟梦奭想争辩也被按住了,佟老太太掀被出床榻,傲然站立与丈夫对峙。

“没错,就是我的主意,怎么,你还心疼那小孽畜想替他出头吗?”

佟梦姿和妹妹对视眼都察觉到不对劲,佟四夫人也默默退缩到角落里,霍蓁蓁看外祖母突然神奇病好,愣下旋即明白这是装病,要冲上前被她大姨抢前,英王妃满含怒恨吼:“爹,我要管教儿子怎么了,这是那孽障自找的!”

“爹,您也不能怪我们瞒着您。”佟梦奭索性不再想争辩,压抑痛恨劝导:“那畜生自己做尽孽弄得众叛亲离,您何苦再维护他惹得自家人难受?”

佟尚书冷然走向长女,扬起手臂狠狠一巴掌扇过去,把英王妃打得摔倒也把屋里其他人都给打懵了,老太太震惊过后涌起熊熊怒火:“佟图匡你疯了啊!

他害卓伦不能高中状元,你像个没事人;他挑拨蓁蓁和外祖家生嫌隙,你又一笑置之;梦奭被他害得丢官你竟然还不在意,前天我在晏家受尽屈辱,你仍然无动无衷,你还能怪我们瞒着你出手吗?你居然为这点事为那个孽畜打梦娴,你还知道谁才是你的家眷吗?”

“爹?!”奴婢和妹妹要扶她都被她推开,英王妃佟梦娴手捂着脸,自己站起来,又恨又委屈,恨得眼眶通红冒泪花:“爹,你还当我是你女儿吗?”

佟尚书把最小的两个外孙女和屋里众奴婢遣退,再叫外孙:“振羽,你外祖母和大舅、大姨合谋出好戏,你大姨今早去了礼部和大理寺递状纸告亲儿不孝,你说说如果你大表哥被判定不孝,会落得什么下场?”

霍振羽如遭雷劈般看着外祖父,难以相信道:“外祖父您在说笑吧,这怎么可能?”

顺郡王妃咽咽口水,真觉得她娘和哥哥姐姐有点狠了;兴献侯夫人心头有点烧,她怀疑这大姐是疯了吗?霍蓁蓁不清楚不孝的罪名会判多重也知道这是很重的大罪,看看他们,往她娘身边靠,她也不想再计较外祖母装病骗她,她就有点想回自家。

“当然是坐牢吃牢饭!”英王妃冷笑抢话:“这孽障反了天了,动不动就忤逆亲娘,我要是再不狠狠教训顿,他就不知道怎么做儿子怎么听话,我看他以后还敢不敢再违逆我!”

“那你想过一旦霁儿被定罪不孝,他会被关在牢里多久吗?”佟尚书愈加严肃,英王妃捂捂被父亲打得肿起来的脸颊,神情难免得意:“当然是我说了算!这孽障要是知道认错,关两天,我就让他出来;这孽障要是还犟,关两三个月都别想我心疼他。”

佟图匡有心理准备才没被这糊涂长女气得头顶冒烟,头回觉得女儿们太糊涂也不行。他瞥过长子,咬牙没再深究,切入正题:“可梦娴你想过后果吗?

太上皇刚追尊温献皇后抬举晏家,更是为给霁儿出气才罢免梦奭,你却状告亲儿不孝,你这可不是在管教儿子而是与太上皇唱反调在打太上皇的脸,太上皇能容忍吗?”

英王妃愣住,佟老太太也愣了愣,显然没想到有这层厉害。佟梦奭想明白不由懊恼,早知道他就不该那么冲动该再多忍几个月,这下可真是得不偿失了。

“那、那…那我撤回状纸,这才一上午,太上皇没那么快知道的。”英王妃不甘心道。

“来不及了!”佟图匡告诫长女:“你和你娘即刻随为父前往太微宫磕头求圣人宽恕,你再给自己扇巴掌把脸打肿,磕头的时候绝不能糊弄要往死里磕,懂吗?”

“爹?!”英王妃哪能情愿,要反驳被她母亲拦住,老太太到底知道厉害:“梦娴别闹,这可不是使小性的时候,圣人若是发作,我们就不是磕几个头就够了。你想想若是圣人大怒要令你过几月暴毙,谁能挡得住?便是蓁蓁和妙兮都已经做娘娘也挡不住的。”

“哪至于——”会严重到要她的命?!可迎上他们全部赞同的神情,英王妃死活说不出反驳的话,只能憋屈别过头不吭声。

佟图匡也没硬逼长女立即自扇巴掌,继续交代他们:“梦奭去找你大姐夫赔罪,梦姿带蓁蓁回霍家请老穆国公和霍太后在必要时帮忙说情,振羽找你表哥探探他的心思。”

众人皆无异议,霍蓁蓁和她哥都没得想过要在这种时候说不,很快大家各自出门补救。

佟妙兮和她母亲回自己的院子,随行的奴婢远远跟着,她神情低靡:“娘,得罪太上皇,陛下不可能会再考虑册封佟氏女做贵妃了吧?”

若是知道会开罪太上皇,佟大太太说什么也要阻拦,公爹点明时她真是别提多懊悔了。她也猜到佟家没机会了,可面对这么出挑的女儿,她实在不忍心,只往好处安慰。

四批行动中,霍振羽最先赶到目的地但被晏煦之阻挡、连府门都没让跨进,在英王府前周旋两刻钟,晏煦之把人赶走顺便吐槽:“没救了。”

兴献侯夫人带女儿回到霍家后直奔婆母的大院,三言两语打探到公爹竟已经进宫了。

午膳的时辰进宫,霍太后几乎怀疑她爹是闲着无聊进宫蹭吃蹭喝来了,被告知有正经事时她稍微信了,听完什么事,无语道:“爹您是不是闲得慌?

圣人真动怒也就杖刑英王妃、把佟尚书降职,圣人若是无意多计较,让他们跪两天再严厉训诫番就差不多了,怎么惩处都殃及不到蓁蓁头上,您这不是没事找事吗?”

“你是不是傻?”霍老太爷训斥太后闺女:“看不懂爹真正的用意吗?”

“爹,您可别嫌我说话难听。”霍太后很习惯老爹的德行直接把傻字忽略,提醒道:“我没兴趣知道您为何心血来潮想舍掉蓁蓁,但您该清楚您已经71岁,你已经半截身子入土,等海啸的闺女还要五六年,我和大哥等得起,你等得起吗?”

霍老太爷霍擎端起茶杯喝口,老神在在挺直腰板,拄着拐杖开始哄骗闺女:“家里最近新请到位名医表示能治好灵渠的伤疤。”

“真的?”霍太后将信将疑:“已经有多少大夫说过能治能治,结果呢?全是群庸医。”

“你管他真的假的!”霍擎不耐烦给闺女闲扯,挑重点提:“灵渠进宫,谁做皇后?”

“废话!”霍太后不假思索道:“可就算皇帝不在意,灵儿自己在意那身伤疤嘛,要不然能给她和皇帝取消婚约吗?当年就那么抗拒,灵儿现在能愿意进宫吗?”

霍擎反问:“有伤疤耽误生娃吗,灵渠有娃以后还能别扭吗?”

“呃……”霍太后犹豫,霍擎蛊惑:“行了,再过半年你让皇帝颁道册妃的圣旨。那伤疤能治就治,不能治,在你死前,家里送个娃进宫帮衬灵渠,什么都齐活了。”

“对,对对对,爹您考虑得有道理。”霍太后想明白,乐得抚掌:“明天我就召——”

“现在立刻马上!”霍老太爷霍擎打断训导:“兵贵神速懂不懂?得趁着圣人还没表态,我们才好运作;如果圣人今天表态不多计较,你明天才召集命妇还能达到我们要的效果吗?咱是不在意蓁蓁那点怨气,但有这么好的现成箭靶,为什么不用?”

霍太后再抚掌应对,忙不迭站起,走到大殿门槛前召来被她远远退避的宫人吩咐:传令正三品及以上的命妇即刻进宫,她要给将及笄的侄女霍蓁蓁相看。

而这道谕令仿佛最猛的火~药桶,不到一个时辰就燃爆皇宫和整个京畿官眷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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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47章 第47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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