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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5章 我会恨你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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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惊恐地回头,模糊的画面越来越清晰,直到师父满身是血地出现在她眼前。

符浅昭浑身颤抖跪在师父身旁,师父苍老的手紧紧抓住了她,符浅昭已经哭得不能自已,她想给师父止血,可是周围全都是尸体。

“师父,师父,我去找大夫,很快的,很快,师父你先别睡。”

符浅昭快速抹去眼泪,她断断续续地说完话就要去找大夫。

可是师父只抓地她,一直在叫她的名字,符浅昭看着遍地的尸体,画面越来越清晰,这些人的样貌她都认识,是她的师兄师姐。

符浅昭不敢置信地摇头,她想问师父是怎么回事,可是再次回头,只有她一个人跪在原地,所有的人都消失了。

她好痛好痛,发现胸口处刺进一把刀,她叫着师父可再没有人给她回应。

符浅昭满头大汗地从梦中惊醒,她心有余悸地望向窗外,天还没有亮。

她披着外衣,走到窗边打开了窗户,此时天光拂晓,枝头的鸟叽叽喳喳叫唤着。

刚才的梦依旧记忆犹新,符浅昭不住回忆着梦中的细节,她抿唇思索,记忆飞絮。

等她再次醒来已经是巳时,符浅昭推开房门,门外却一边站着一位侍卫,符浅昭还没迈出一步就被“请”了回去。

不久,房门再次被推开,符浅昭瞟了一眼,丫鬟将吃食放下,符浅昭立马跑过去拉住她的手,“这位姑娘,昨日同我一起来的那位男子在何处?”

丫鬟惊恐地看了她一眼,只是把头埋在胸口,一直摇头。

符浅昭心中疑惑,还是放开了那名丫鬟的手,她若猜得没错眼前的这位丫鬟应该是不会说话。

符浅昭坐在一旁,搅动着碗里的粥,裴知谨是打算将她软禁起来。

**

少年站在海棠花树下,身穿明黄色的长袍,墨玉的长发只用一只朴素的木簪子固定,少年低下的眉眼露出哀伤的神情,眼角的一颗泪痣,趁着人我见犹怜。

裴知谨走上前,将披风披在谢辛楼肩上,“陛下,风寒可好了?”

“亚父。”谢辛楼声音清冷,嗓音还是有点沙哑。

裴知谨将人搂在怀里,“病没好就站在风口,不长记性,还想喝药不成。”

“屋子里闷得慌。”

谢辛楼咳嗽两声,“今早我见过他了。”

“旨意我已经拟好了,取一个“贤”字可好?”

裴知谨将头埋在他颈处,深深吸了一口,“砚初选的自然是好的。”

“昨日晚间,臣可是在御书房忙活了半宿,到现在陛下也不曾关心过微臣。”裴知谨做出沮丧的神情,手指绕着谢辛楼的发丝缠了一圈又一圈。

谢辛楼转过身,裴知谨这才从他的颈间离开,“亚父为国操劳,砚初心中自然是清楚,只是砚初体弱不能为亚父分忧。”

裴知谨手指抚上谢辛搂紧皱着眉头,“砚初就应该娇养着,不要老是皱着眉,臣看着着实心疼。”

“咳咳,好似我是女娇娘,朕也未曾赢落到风吹就倒的地步。”谢辛楼从裴知谨怀中抽出手,转身走到亭中,待从上完茶之后就退下了。

裴知谨看着远去的背影,低低笑出声,大步跟了上去,“是臣的错,陛下万金之躯怎能和他人作对比。”

谢辛楼还是自顾自喝着茶,没有理会他,裴知谨也不恼,也自顾自地说着话,“这皇宫里着实烦闷,臣从外头带了一样物件儿,给陛下解闷如何?”

听到这话,谢辛楼才勉为其难地施舍一个眼神给他,裴知谨挥手便叫人抬了一个笼子上来。

小小的身体上覆满白色的绒毛,两只长长的耳朵垂下来耷拉在脸旁,小小的爪子抓着草料往嘴里塞,谢辛楼走上前隔着笼子抚摸它。

“这是兔子?”

谢辛楼好奇地又摸了它的耳朵,他从来没见过耳朵这么长的兔子。

谢辛楼把兔子从笼子里抱了出来,“它的耳朵好长啊。”

裴知谨一直看着少年好奇的眼神,“这是波斯进贡的垂耳兔,臣觉得陛下一定喜欢就留下了。”

“垂耳兔,朕还从未听说过呢。”谢辛搂抱着兔子仔仔细细地观察起。

谢辛楼突然问道:“它有名字吗?”

“并未,只等陛下赐名。”

“那就叫它只只,只只,喜不喜欢这个名字啊?”谢辛楼欣喜地抱着兔子在它耳边说话,兔子也很听话地“吱吱”叫两声。

这时裴知谨绕到谢辛楼身后,大手轻轻抚着他的后颈,“知知?”

谢辛楼感到身后一冷,自然地解释道:“怎敢冒犯亚父名讳,是一只的只。”

谢辛搂抱着兔子坐回亭中,极其温柔地抚摸着它的毛发,嘴角的笑意从刚才就没有消失过,裴知谨看着逐渐失神,“陛下笑起来很好看,应该多笑笑。”

裴知谨走到谢辛楼跟前,他将谢辛楼怀里的兔子拎起来放到石桌上,谢辛楼视线跟着兔子走,裴知谨掐住他的下颚,迫使他对视,谢辛楼刚想询问,嘴唇就被堵住,侵略性的吻占满整个口腔,唇舌交织,周遭瞬间变得暧昧起来。

周围的侍从和宫女都恨不得把头埋进土里,毕竟这种皇家秘辛,知道得越多,死得越快。

谢辛楼满脸涨红,眼尾都染上绯红的颜色,眼眶蓄满泪花,他拍打着裴知谨胸膛。

“唔,唔…唔裴…裴…”

他快要喘不上气了。

就在谢辛楼以为自己要窒息而死的时候,裴知谨放开了他的嘴唇。

“怎么这么久还不会换气?”裴知谨离谢辛楼很近,两人刚接吻完,炽热的气息交织在两人之间。

谢辛楼不适应地往后退,被裴知谨重新揽回怀里,“我又不像你。”谢辛楼喘着粗气回答道。

“无妨,砚初不会我们慢慢学。”裴知谨风轻云淡地说。

谢辛楼瞪了他一眼,“无耻!流氓!”

裴知谨大笑起,掐住他的下颚,“陛下当真是单纯得很,连骂人就只会几个词。”

裴知谨牵着谢辛楼的手往下引,谢辛楼瞬间感到不对劲,想抽回手,但是男人的力气太大。

“裴知谨,你!混蛋!”

“臣还有更混蛋的事情,想对陛下做,陛下许不许?”裴知谨被谢辛楼的气急的样子给逗到了,红红的眼睛就像…那只兔子。

裴知谨见谢辛楼不挣扎,把人抱起来看,就见人已经哭得小脸全是泪花,顿时心疼得不已,“臣知错了,臣不该对陛下有非分之想,臣给陛下赔罪,好不好?”

裴知谨竟然真的把人给吓到了,耐下心思来哄,把人抱回寝殿,放在床上。

“裴知谨,我会恨你的。”

裴知谨单膝跪在谢辛楼跟前,“恨吧,最好永远恨下去。”

**

“奉天承运皇帝,诏曰:

先帝十三子景策,宽博谨慎,俊秀笃学,德才兼备。于国事,处慎嘉,于家事,孝父母,知手足,通国达体,敦厚行义,先帝以为贤。今册封先帝十三子景策,为贤王。赏黄金百两,丝绸百匹,护卫侍从各二十人。爵位可世袭,传嫡长子,钦此!”

“谢主隆恩,吾皇万岁万岁万万岁。”

宣纸太监将圣旨递给谢景策,“贤王请起。”

谢景策将一包银子递给他,“不可,不可,奴才怎么能担当得起贤王如此厚爱。”

“公公劳苦功高,这您一定要收下。”

孙公公笑眯眯地接下,声音低了些说道:“那奴才多谢王爷赏赐,王爷重封,过些日子便是先帝忌日,王爷又重孝道,避不了别人眼红。”

谢景策含笑道:“多谢公公提点,还望公公以后多多照福。”

“王爷抬举奴才了,能得王爷赏识是奴才的荣幸。”

斜阳西洒,院中的柳树开了新的枝芽,长长的枝条随着春风在空中留下丝丝痕迹,亭中谢景策把玩着扳指。

“闵竹。”

黑影从暗处跳出,来人面具遮住了全脸,只露出一双眼睛,“主子。”

“她在做什么。”

“回主子,符姑娘被裴丞相软禁在院中,今日连房门都不得踏出。”

谢景策意味不明地笑着,裴知谨看着竟然如此之严,这倒是他没料到的。

“继续盯着。”

“是,主子。”

他倒是挺好奇裴知谨到底想要做什么,这卷轴到底有什么好稀奇的。

难道真有什么救命仙丹也暗藏其中?

谢景策把玩着手中的茶盏,目光投向远处。

符浅昭实在是闲得无趣,提笔在纸上随意做出了一幅画。

此时,门被推开,符浅昭并未抬头看来人是谁,而是专注自己的画作。

“你倒是有闲情逸致。”裴知谨走到案桌前才出声。

“比不了裴大人佳人在怀。”符浅昭放下笔,这才抬头看裴知谨。

裴知谨饶有兴趣地打量她,也是好奇她刚才的那番话,“哦?裴某虽比不上君子,但也并非流连烟花柳巷之辈。”

“春宵苦短日高起,从此君王不早朝。”符浅昭拿起笔写下这句诗,语气中尽是感叹。

符浅昭双手撑着桌案,对着裴知谨露出一副恭敬的笑。

闻言,裴知谨捻着手尖,语气冷漠,“这句话就够你死千次了,知道这么多,当真是不想留你了。”

1.春宵苦短日高起,从此君王不早朝。——唐代诗人白居易的《长恨歌》

2.砚初是谢辛楼的表字

第5章 我会恨你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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