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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6章 016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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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如前世的记忆,苏榕还没主动去找尤晟文报名,校合唱团的指导老师高老师就找到了她。

高高瘦瘦的高静老师气质文静,邀请苏榕时也自知抱歉,毕竟大部分学生在升上高三之后都不再进行社团活动了,否则会耽误不少学习时间。

但今年的校庆关注度格外高,高二生里又目前并没有足够能挑起大梁的,高静才不得已来找苏榕。

高静并不知道苏榕有多求之不得。

且不说前两年苏榕也每年都会和合唱团合作,为校园艺术节或是校庆等重要场合练习曲目,哪怕她意外因为高二时的一场表演而惹来了肖彦舟的关注,都不曾妨碍她对艺术的喜爱和追求。

和高静约定好每周两次的固定排练时间,苏榕又心情愉快地去找了尤晟文,在后者埋头作业堆批改时扔下了要报名独奏这个炸弹。

尤晟文的镜片都挡不住他瞪大的眼睛:“你成绩才刚稳定下来就要去表演?!不行不行不行!”

苏榕歪着脑袋:“但我已经跟合唱团的高老师说好了……”

“咳……”尤晟文的脸上划过一丝可疑的红晕,“合唱团是集体项目,那不太一样,还是要有一些集体荣誉感的,当个钢伴也不是不行,但独奏就算了吧。”

苏榕皱着眉头,委屈:“老师,您怎么双标?”

尤晟文眼神严厉:“就说这么多曲目,你练习得过来吗?不影响学习?”

苏榕:“……”

苏榕:“老师,要是您不让我参加独奏,我就把您暗恋高老师的事告诉她。”

尤晟文大惊失色,战术后仰:“你你你胡说些什么?”

“我有没有胡说,您心里应该最清楚。”苏榕晶亮的眼睛轻轻一眨,便如一只轻盈的蝴蝶,离开教师办公室,“那尤老师,报名的事就拜托您啦。”

尤晟文的拳头握紧了又松开,最终还是重重摇头,笑叹:“现在的年轻人啊……”

.

有人开心,自然也有人不开心。午休时分的天台,一声惊叹猛然响起,惊起飞鸟扑拉扇动翅膀,四方高飞。

“什么?!那小子竟然一个人把他们都干翻了?!”

江凌气愤地将手里的可乐罐子一扔,金属罐在顶楼天台的水泥地面上一路磕碰得叮当作响、飞出老远才停下来。

“那可是大胖诶!他们还没失过手吧!”

“嗯,他们现在还在医院里,刚给我打的电话。而且据大胖说……”肖彦舟叼着烟吸了一口,眼神冰冷,“那小子下手是要命那种,很疯。不像是武馆里练出来的。”

“卧槽,这这这……”江凌惊得眉毛都飞了起来,“难不成他背景不简单?”

“一个小助理,能有什么不简单。”肖彦舟啐了一口,“不过倒是比我想得更难搞。”

“那怎么办?老大,这小子不除掉,苏榕那边……”

肖彦舟又深深吸了一口烟,烟圈在空气中漂浮、扩大,最终缓缓消散:“总有机会的。我就不信他能一直护着苏榕。”

.

周二的下午最后一节课,迎来了苏榕和合唱团的第一次合排。

高静老师满面喜悦地向大家介绍苏榕将成为这次表演的钢伴,尤其是让一众高一新生们多多学习她。

苏榕从琴凳上起立鞠躬,却不自觉在高静的介绍中悄悄红了脸。

她从不畏惧舞台,毕竟当台下黑漆漆一片时,她甚至可以当作只有她一个人,只要尽情表演她喜爱的音乐就好。

但像这样近距离跟大家打招呼、还被老师一顿夸,也着实有些羞人。

裴铭之就这样坐在教室的最远处,静静看着她羞红的脸庞。

等到排练开始,成串美妙的音符便从苏榕指尖流淌。这是裴铭之从没见过的苏榕,专注、沉静,比她学习时却更多了几分神采飞扬,白皙柔软的脸上带着轻快的笑意,在窗外透入的柔光中闪闪发亮。

像是阳光,更能映照出自己身上的污浊与黑暗。

排练到一半,裴铭之眉毛微微一动,敏锐地注意到几个坐在后排的男生正窃窃私语着什么。随后,其中一个男生埋头写了什么东西,又飞快地从笔记本上撕下一小块纸片。

等到排练课结束,苏榕收拾琴谱准备离开,却有一个男生逆着涌出教室的人群,走到她面前。

“学、学姐,这个给你……”

清秀的男生满脸通红,飞快地将一张叠成块的小纸条塞到苏榕手里,转头就跑走。

苏榕低头打量着手里的纸条。虽然不是没收过类似的东西,不过刚刚的男生看着分外面生,应该是高一的吧?

这应该才是他们第一次见,会不会有点夸张……

苏榕正打算将纸条夹进琴谱里,裴铭之已经靠近,垂眸看着她的动作:“怎么?你喜欢他?”

苏榕动作一顿,立刻紧张地四周望了一眼,见教室里已经没了其他人,这才反驳:“怎么可能,我都不认识他。”

裴铭之:“那还收这么好?”

他轻敲手指,示意已经被工整夹进书页中的纸条。苏榕脸上泛红,气闷道:“这只是出于基本的尊重。而且我记得我们的约法三章里说过,你不干涉我的私人生活吧?”

裴铭之:“……是。但我不能让你的感情影响到生活和学习。”

“……都说了我不喜欢他。”

裴铭之像是钻了牛角尖,慢条斯理,却又不肯罢休:“要是喜欢上怎么办?”

苏榕莫名有些说不上来的憋闷:“不会的。”

“为什么不会?你应该没谈过恋爱吧?”裴铭之将臂膀搭上钢琴盖,无形间将站在琴凳面前的苏榕围了起来,“你知道喜欢是什么感觉?”

像是被羞辱了一样,热血瞬间涌上。苏榕扁着嘴,奈何却无法反驳,只得狠狠瞪了他一眼:“说得好像你就知道一样。”

裴铭之不说话了,又转回座位最后一排,弯腰不知在鼓捣些什么。

苏榕有些生气,明知应该拉近两人的距离,却依然不想原谅裴铭之的无理取闹。于是她径自背上了自己的挎包,连一点等裴铭之的意思都没有,就要走出排练教室。

“等下。”

才堪堪走到走廊,苏榕又被裴铭之叫住。

“还有事?”苏榕耐下性子。

却见裴铭之走到她身前,忽然捉住她的手,温热的手指往她柔嫩的掌心里塞了什么东西。

是另一张小纸条。

裴铭之低沉的嗓音如酒:“出于基本的尊重,一定要好好收好。”

苏榕忽然就失了声音,只下意识用纤长的指握紧纸条,甚至都害怕露出分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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因为要补上每周两节课的合唱团排练时间,同时还要抽空进行自己的钢琴独奏练习,苏榕最近的睡眠时间又骤减了一个半小时。

等到夜深人静时分,她洗漱结束,揉着充满困意的眼睛准备上床睡觉,才终于想起好像有什么东西没处理。

翻身下床,她小心翼翼地打开琴谱,那里面夹着两张小纸条。

她能很清晰地认出哪个是裴铭之给她的,却有些不敢打开,害怕知道里面的内容。于是犹豫片刻,还是先打开了那个陌生男生给她的小纸条。

上面只写了一个男生的名字,和一串电话号码。

苏榕失笑,又松了口气。还好不是什么很夸张的内容,她只要保持距离、不加理会就好。毕竟有时候,给人以虚无的希望也是一种残忍。

剩下的只有裴铭之给的纸条了。

苏榕以修剪圆润的指尖小心捏住纸条边缘,在自己都没注意到的时候,已经屏住了呼吸。

纸条打开一折,再一折,展平到豆腐块大小,工整而力透纸背的字迹便跃入眼帘:

裴铭之

电话:189xxxxxxxx

苏榕一愣。难道他一早就看到男生在纸条上写了什么内容,所以故意写了一份一模一样的?

总不会是想嘲笑她收别人的小纸条都分外认真,所以故意的吧?

又或者……

“收这么好”“要是喜欢上怎么办”……裴铭之说过的话忽然飘过脑海,让苏榕的心里乱起来。

他总不可能是为了那点莫名其妙喜欢上的可能性,而给自己写的纸条吧?

.

因为心里揣着事,苏榕难得的失眠了。

第二天挂着黑眼圈来到学校后,陈楚楚甚至在看到她的那一刻瞪大了双眼,然后特意坐到自己前排来,主打一个专注围观。

“再看我就要收门票了。”苏榕捂住脸,气鼓鼓的。

“没问题呀,熊猫小姐请开价。”

陈楚楚一本正经,于是苏榕伸出手,作势要弹她:“三个脑瓜崩。”

“哈哈哈救命啦!”陈楚楚躲开苏榕的手,一脸稀奇,“我只是真的觉得好奇,你怎么会失眠?你的生物钟现在不是被你的小助理调整得很好嘛。”

“……可能是最近还要准备校庆的演出,压力太大了吧。”苏榕含糊着。

看来她的黑眼圈是真的很显眼,就连今早裴铭之看到她时,表情都有明显的一顿。可她明明用粉底遮过……

不明真相的陈楚楚心疼地拍拍她的肩:“要是实在太辛苦,就跟老尤说一声,少报一个项目吧。我可不希望我的小仙女当牛做马~”

苏榕摇摇头:“才没人能让我当牛做马呢,都是我自己愿意。”

“那是!我的小仙女必须是最幸福的!”陈楚楚相当满意苏榕此刻的状态,小手一拉,“走,陪我上厕所去!”

苏榕便笑着陪陈楚楚去了趟厕所。

再等她回座位上坐下时,手机响了。是一条来自李信然的消息。

“你说得对,【他】背后果然还有个神秘资助人。”

裴铭之:黑眼圈因谁而起~

第16章 016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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