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笔搜屋 > 昨夜热潮[重生] > 第10章 010

第10章 010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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停好了车,裴铭之跟着苏榕来到客厅坐下。

今天苏铮去深城出差,秦梓玥还未回家,偌大的苏宅只开了几盏昏暗的廊灯,想来桂姨也忙完了手里的活儿,回去保姆房休息了。

这还是苏榕重生以后第一次这么晚跟一个男人单独相处。

裴铭之顺从地坐在沙发上,只静静等着,苏榕便已在他的目光中慌乱起来,心里砰砰直跳。

她站起身:“……你等我一会儿。”

裴铭之便看着她去了厨房和盥洗室。不到片刻,她已经回来,手里拿着一条裹成球的毛巾,鼓囊囊的,不知道里面装了些什么。

裴铭之轻轻挑眉:“你这是?”

苏榕没说话,只是拿着毛巾球坐在他身侧的沙发上。顿了片刻,她又往裴铭之的方向挪了挪,直到两人几乎近到膝盖对膝盖。

苏榕歪着头打量看他,水润的眸子映着灯光,反而显得更明亮通透。

裴铭之会意,将左半边有淤青的脸转过来:“你要看我的伤?”

苏榕抿了抿唇,没有直接回答,手却抬了起来。脸颊传来冰凉柔和的触感,裴铭之心下了然,毛巾里包的是冰块,苏榕是在给自己的伤口冰敷。

苏榕:“你今天本来可以不捱这一下的。”

明眼人都看得出来,裴铭之对付肖彦舟绰绰有余。也因此,她连声音都带上了不自知的嗔意。

裴铭之感受着她攥着冰毛巾,一下下在脸庞轻微挪动,滚过的地方不见凉意,却反而更添火热。他喉结滚动,看着近在咫尺的娇柔面容:“我捱这一下,肖彦舟以后应该都不敢再来骚扰你。”

苏榕动作一顿,眼睫微微闪动:“你只是我的助理,不是卖命给我。”

“我只是你的助理。”

手上的冰毛巾已经滚过一遍伤处,她本想再来一次,却听裴铭之重复着自己说过的话,温热的大掌突然将自己的手握住。

裴铭之眸色深沉:“我只是你的助理,你为什么要替我在韩晓薇面前说话?又为什么要为我冰敷?”

两人间的距离太近,近到苏榕甚至担心自己的心跳都被听去。

她不答,只抿着唇想抽回手,却没能抽-动,白皙的脸庞顿时袭上绯-红一片,不知是羞是怒。

裴铭之好整以暇,暗哑的嗓音却暴露了些什么:“怎么不说话?”

苏榕的手背被紧握着、被他热烫的掌熨帖着,手心却紧挨着冰毛巾,极致的温度反差让她微微恍惚,忍不住轻轻哼了一声。

裴铭之眸色更深,不合时宜的联想在心底疯狂喧嚣,催促着他逼迫着他,让他倾身向面前的少女靠近——

直至逼到她上半身后仰倒在沙发,而自己几乎整个覆在她身上。

冰毛巾早已掉落。苏榕浑身都细细颤-抖着,水溶溶的眸子里雾色一片,似乎在看着他,又仿佛没有。

百褶裙早已乱了套,他倾身过来,裙摆便被迫不得已蹭高,露-出纤白却有肉感的大-腿,然而衬衫领口却还紧紧地束着,乖巧的领花似是藏着秘密的书本,只欠人一页页翻开。

完了——苏榕脑海中反复回荡着这两个字。

她承认她是一时心软,看到裴铭之受委屈、受伤,竟然有些担心。他毕竟是自己的助理,是自己的人,她总归会心疼。毕竟哪怕是一本书、一支笔,她都从来很爱惜,何况是个活生生的人。

但当裴铭之问她为什么做这一切时,她竟无法自如地说出这么简单的理由。

于是便让他占了先机,像是潜伏许久一直窥伺的野兽,终于一跃而起,扑向猎物。

她在他身-下战栗,被束.缚的手早已得到自由,想要将他推开,触.手却是滚烫的胸口,起伏有力的肌肉让她心神都为之颤-抖。

她成熟的灵魂早已知晓那是怎样的滋味,是让人如痴如狂却又恨之入骨,是在每一次浪花滔天后的垂死挣-扎、大口喘息,却又再次万劫不复。

头顶的人忽然极低地笑了一声。

苏榕从迷蒙中抬眼,便见他一手撑在自己身侧,一手抚上自己的脸颊,黑沉沉的眼睛专注地看她:“抱歉,我其实知道答

案,只是想听你说而已。”

他退开,无端袭来一阵风,反而让苏榕有些空荡荡的冷。她慌乱地坐起,而裴铭之贴心地替她整了整裙摆,粗糙的指在腿上游移划过,她敏.感的身体又是一阵潮.热。

“你是因为关心我,对吗?”

裴铭之问,苏榕便匆忙点头,几乎顾不上他说了什么。

“不用担心,我既然是您的助理,做这些就都是心甘情愿的。”

裴铭之捡起掉在地上的毛巾,折好。苏榕的目光落上去,忽然一怔。

哪怕灯光昏暗,苏榕也能清楚地看到,裴铭之右手的手心里有一道明显的血痕。

“……你的手怎么了?”

裴铭之动作一顿,将毛巾搁上茶几后不经意掩住手:“没事。”

“给我看看。”苏榕难得强硬起来,“这是命令。”

裴铭之不再说话,顺从地将手掌翻开。苏榕看得清清楚楚,他手心里四道带血的指甲痕迹,像是刚成型不久,被自己掐的。

苏榕:“……什么时候掐的?”

裴铭之:“忘了。”

苏榕:“昨天还没有呢。”

裴铭之:“那就是今天。”

苏榕气恼得要命,裴铭之却忽然再度倾身靠近,狭长的眸子锁定她:“苏榕,我已经知道你关心我了。再这样下去我会误会的。”

苏榕的身体霎时紧绷,生怕他又做出什么来:“你……该回去了。”

裴铭之这才从容退回,起身整理衣服——苏榕刻意不去看,他原本合体的裤子此刻已经有些变形。

等到稍微平复些许,裴铭之一路退到门前,面朝苏榕道别:“那我就先走了。明天见。”

“明天见——还有,”苏榕脸红红的,“今天的事,谢谢你。”

裴铭之似乎笑了一下。随后,门被打开,又砰然合上。

没有了裴铭之的气息,苏榕才骤然放松下来,一下瘫软在沙发里。有哪里濡湿得难受,她却一动不想动,将手捂在脸上,不用照镜子也知道有多面红耳赤。

她明明应该畏惧他、怕他,却不知什么时候变成了有他时能感到几分安心,甚至会开始对他心软,也对他的事感到在意……

真是个糟糕透顶的兆头。

.

离开苏家后,裴铭之打了辆出租,打算回自己位于附近的公寓。

夜晚11点的京市四环已经车辆渐少,裴铭之一贯睡眠少,倒是丝毫不觉得有一丝困倦,只坐在出租后座上,百无聊赖地玩着左手腕上戴的一只卡地亚帕莎表。

司机是个头发稀少的中年男人,等红灯的间隙回头看了眼,立刻精神了:“哟小伙子,这表挺贵吧?”

裴铭之随口道了声“还行”,司机便开始猜价格:“多少?三个?五个?”

红绿灯在前方变色,出租车停下来,司机难掩好奇:“借我瞅瞅呗。”

裴铭之取下手表,却只是环在四指上拎起,任它反射出蓝宝石的光彩。

借着这点光,司机没看清表,却看清了裴铭之刚刚被表带遮盖住的手腕。

密密麻麻十几道早已愈合泛白的伤痕,横在手腕动脉间,宛如一道道可怖的诅咒。

司机的脸刷的一下白了,立刻回身开车,油门加到顶,穿过交通灯已经变绿的路口。

“不看了?”裴铭之动作轻松地把手表戴回去,眼睛却还透过内后视镜看向司机。

司机哪敢说话,生怕这个频繁自杀的男人突然掏出一把匕首,捎上他一起走。

出租车很快停在了府辉小区,又飞快离去。

裴铭之施施然走进小区,回到自己位于36层的高级单身公寓。

手机响起来。裴铭之一边接电话一边拧开房门锁,按亮玄关的灯:“喂,昌叔。”

电话那头传来一道宽厚温和的声音:“小裴啊,最近过得好吗?”

裴铭之声音仍旧是淡淡的,换了双拖鞋走进去:“托昌叔的福,还不错。”

那头却明显不相信:“……你确定?昌叔可是听说,你的职位好像有些变动。”

“嗯。现在我不是苏总的助理,是苏家小姐苏榕的助理。”

裴铭之的心情不坏,从内置式双开门冰箱里拿了瓶啤酒,坐到沙发上喝起来。

“……这么大的事,你怎么不跟我说一声?好歹当初也是昌叔把你给推荐到苏铮那里的。”那头的中年男人似乎有些无奈,

“早知道苏铮这么不靠谱,我就不考虑他了。”

“没关系的昌叔。”裴铭之呷了口啤酒,“您资助了我这么多年,还送我出国读书,我一直很感激。不过现在也是时候让我自己做些决定了。

”何况苏总也没您想的那么不近人情,答应了让我只给大小姐做一年助理就回风旗。”

“你就这么喜欢风旗集团?”中年男人在那头叹了口气,“我这儿还有不少好公司,可以安排你进。”

“就风旗吧,我觉得挺好的。”裴铭之的目光落到电视柜上的相框摆件,“您别操心我了,还是多保重身体吧。”

那头的中年男人被哽了一下:“咳……小裴啊,不是昌叔不想见你,确实是近年昌叔的身体一直不太好……”

裴铭之挑眉,声音却不露丝毫端倪:“知道的,昌叔。您先养着,等有机会了我再亲自拜访您。”

“好,你有这份心就行。”

又聊了两句,电话那端的“昌叔”便挂了电话。裴铭之依然坐在沙发上喝啤酒,一口接一口,直到瓶底干干净净。

然后他起身,走到相框前,望着照片里眉眼温柔的少-妇:“妈,听到这个‘昌叔’的声音了吗?他还真是懦弱啊……”

对于“昌叔”为什么不敢来见自己,他知道得一清二楚,却不戳破,只因他对自己还有价值。

“别担心,妈,我会给你报仇的。再给我点时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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