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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3章 真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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怀胎十月,一朝分娩,诞下一个麒麟儿,而做侍卫的比那个当爹的还开心。

高愆最开始也以为那侍卫不过是李令仪的旧识,可直到后来,他亲眼看见那侍卫将他的傻小子扛在肩上骑大马玩。若是仅仅如此还能解释,可李令仪就笑着跟在侍卫身后,没有半点在他面前的木头模样。

上午还跟他哭儿子傻儿子呆,妾无颜面对陛下,陛下还请速速离去。下午就活蹦乱跳、喜笑颜开的,活像一匹脱了缰的野马。

高愆就站在不远处,看那三人什么时候才能发现他,可他腿都酸了,也没人出来给他解围,还是他二儿子散学路过此地,疑惑地问道:“爹爹待在这儿做什么?”

李令仪吃糕点的动作一顿,转过头看向他时,脸上的笑容已经凝固。她眉头微蹙,那变脸的速度之快,直让高愆双颊通红,无地自容:“爱妃身体大好了?”

“劳陛下挂念,好多了。”李令仪抱着傻老五来到高愆面前,盈盈一拜。她见高愆一直盯着那侍卫看,反倒越发坦然,直接侍卫喊道高愆面前,道:“幼时和哥哥总去林哥家里,可他们嫌我是女孩不带我玩。如今可好了,我们巧奴可是压他一头了,看他还从不从!”

许林连忙跪下请罪磕头,属下该死、娘娘恕罪说了一大堆。

李令仪一言不发,一双眼只盯着高巧,逗得他咯咯直笑。好半晌高愆才发话:“下去吧。”

李令仪看着许林离开,率先对着高愆问道:“妾身早先去寻陛下,陛下怎么不在?”

高愆不知真假,见她似嗔非嗔的恼怒,反倒忘了初衷。

那是什么时候开始起疑的呢?

李令仪也说不明白,她虽然讨厌高愆,可只要她看不见她就可以当没有那回事,难道她真的有如此明显?所以可她走进御书房,瞧见一封密信,查合州许家与皇五子时,内心居然诡异地腾起一种马上就要解脱的松快感。

她哥哥是尚书仆射,完全可以将她接回家去。可这时候她才想起原来高愆是个皇帝,她有些慌。平时她的小打小闹高愆可以不在意,只当她是女儿家的骄矜,可如今不一样了,高愆知道原来她那不是骄矜,她只是看不上自己。

李令仪先去找了李尚元,意料之中地被李尚元一顿臭骂,她的小侍卫还被悄默声地带走了。

不出三日,许林死了,自杀。

如今虽然只剩下高巧,可高愆疑心已种,不会轻易放弃,就连在朝的李尚元也遭受到了挂落,每日上朝高愆就差指着李尚元的鼻子骂了。

可事情总有败露的一天,宫中逐渐传起了高巧并非皇室血脉的……谣言?同时高愆也不再见李令仪,将她变相地幽拘在碧云殿,而前朝的李尚元也被迫称病告假。

同年,鞑靼五族进攻大虞。在外,李尚元联合北羌,泄露大虞的行军路线,只为来日有他李家众人一处容身之地。而宫内,李令仪为保李家,将高巧溺在千鲤池中。

木簪素衣、不施粉黛,李令仪跑到帝王寝宫,声泪俱下地指责高愆,为何如此心狠,居然轻信谣言,溺死亲子。

声音之悲戚,神情之绝望,无人不为之动容。她梨花带雨哭得极恸,几近昏厥,杜鹃泣血地诉说着这些年与高愆的点点滴滴,引得高愆双眼通红,落下泪来。

高巧也死了,失足落水而死。

后来李尚元也死了,通敌之事败露,李家还是要死的。

李令仪靠在榻上,依然沉浸在过去中:“他一直喊我妈,以为我在逗他玩。他的力气可真大,我一只手都按不住他,直到我两只手都被冻得通红,生了疮,他才飘上来。”

李知稔坐在一旁,看着依然神神叨叨的李令仪不知道该露出什么表情,她只觉得浑身僵硬、天旋地转,恍若自己也置身于十二年前的千鲤池。冰冷的池水冻得她牙齿打颤,浑身发抖,带着身下的椅子都发出“吱呀吱呀”的声音。

她害怕极了。

好半晌,她站起身,搓了搓胳膊,然后将地上的碎片捡起来堆在角落,最后朝李令仪行了个礼,颤颤巍巍地说:“玉光先告退了,姑姑注意身体。”

外面下了雨,淅淅沥沥地并不算大。李知稔带上自己的三山帽,直接冲入了雨帘。

微风卷着雨滴打在红墙上,将上面的灰尘都冲刷干净,娇艳的花瓣被无情的雨水打落在地,顺着污水流入御沟里。

直到跑出了宫门李知稔才松了一口气,她弯下腰擦了擦衣摆上的污泥。她路过御花园时,又被喊去帮忙搬花,可惜她一双手僵硬地不听使唤,不仅打了花儿,还摔了个四脚朝天。

如今雨还不够大,冲不掉她身上的污渍,她不再理会,站起身,透过薄薄的雨帘看到不远处的颀长人影。谢宴池一身白衣,撑了一把伞,周围的人皆来来往往寻一避雨之所,唯他特立独行,站在原地,衬得他是如此从容不迫。

谢宴池抬高伞沿,露出他那双有神光逼人的丹凤眼,他眼中情绪不明,似乎有怜惜又有同情。

李知稔三步做两步地走到谢宴池身前,躲进了伞下。

“舅舅猜……”

“我有事……”

二人同时开口,又同时闭嘴,最后李知稔一笑:“舅舅先说吧,让我听听又是什么好消息。”

“高愆一直与王怀安有信件来往,是关于兴州的温石开采一事,早先并不确定,所以并未告诉你。”谢宴池掏出一封书信,递给李知稔。

温石并不是石头,而是一种铁矿,与普通的铁矿相差甚大,以至于一开始无人知晓那是何物。只知道此物十分明亮,稍加打磨便可亮如明珠,大虞境内并不多,几辈子攒的温石被打成装饰摆在宫中。

后来,人们意识到此物较铁略轻,却比之坚固,可用于锻造上时,已经迟了。

“原来如此,姑姑的模样实在可怕我忘记问了,如今还要多谢舅舅解惑。”李知稔没接,拒绝了。她抬头看着谢宴池点点头,只觉得心中盛了快冰疙瘩,她情不自禁地想要弯下腰。

要倒不倒的瞬间,她拽着谢宴池的衣袖,抖若筛糠。谢宴池见她脸色青白,几乎要死的模样,也是满脸愕然,连忙揽住她的手:“玉光?怎么了?”

伞掉了,雨又打在脸上。

李知稔稍稍缓息,问道:“舅舅记不记得,你我二人前往绣春楼前我曾说过什么?”

李知稔的手劲极大,手背上青筋尽显,直接将谢宴池的袖子团成两块烂布。他当然记得,李知稔说二者境遇相同,她要救刘家的两个小姐,但他望着李知稔的脸色,没能说出口。

李知稔见他又不说话,反倒笑了起来,她一把推开谢宴池,喊道:“你们有口不言,难不成都是哑巴!还是说当我是戏子,让我演一出傻子找爹给你们看!”

谢宴池眉头微蹙,拾起伞想要靠近李知稔,却被她一手拍开:“滚!”

说完李知稔不再看他,扔下头上的三山帽,随便寻了个方向闷头跑去。

谢宴池追在她身后,不过几步就拉住她的手,柔声道:“夏日雨寒,我们先回去,然后再好好的商量对策。”

李知稔甩了甩手,但谢宴池抓得紧,没能甩开,一瞬间所有的窝囊气都在此时爆发,她再也忍不住,哽咽出声:“商量个屁,我要去死。”

“玉光,别怕。”谢宴池将她揽进怀里,抚摸着她的头发。

李知稔手脚冰冷,一时间她只能紧紧地贴在谢宴池胸前,用力地汲取他身上的温度。

她曾以为最困难的是如何将真相公之于众,让她能够光明正大的提起李尚元三个字。如今好了,最难的一步解决了,不用再想着怎么公布真相,所有的知情人都恨不得将它烂在舌根底下。

而且李令仪还好生生地待在宫里,高愆可真不愧是个皇族痴情种。只是,亏她还谋划呢,亏她还妄想高橒做皇帝呢。

可她痛苦了十二年,这十二年来她时时刻刻都想投身九泉之下,全凭着为父沉冤得雪一事硬生生地挨了十二年,谁能理解她?没有人!

她紧紧地抱着谢宴池,这是唯一一个与她既无利益牵扯,也无往事纠葛的人。他就像是上天在鸠群鸦属之间扔下的一只恐砂落雪消的云中鹤,全凭李知稔靠着往日旧恩将他拉在身边。

可他也不是什么好东西。李知稔点点头,没错,笨贼也是贼。

谢宴池看她安静下来,低下头正准备说些什么,忽听雨声突变,似乎是落在什么东西上,发出的声音变得十分沉闷。

电光火石之间,他推开李知稔,同时向右侧闪避,接着两道雪白的剑影持前后夹击状朝二人袭来。

李知稔只感觉耳边风声猎猎作响,接着她便看见谢宴池骤然腾空,双腿一左一右踢向两边。

瞬间那二人手腕一痛,刀剑脱手,但只一刹那二人身形转换,换手接剑。

正借此时谢宴池将李知稔推开:“躲开。”接着他抽出缠在腰间的软剑,挡在李知稔身前。

谢宴池一袭白衣身形如鹤,端得是温润如玉谦谦君子,可招招阴狠毒辣、式式皆为致命杀招。

不多时那二人已胸腹见伤,四目一对,见讨不到便宜,一人露出破绽强行拖住谢宴池,另一人则手腕翻转,反手持剑,借力朝着李知稔冲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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