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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4章 第十四章:杂样玫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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因为要做游戏,纯理科生越千山,最近在逼迫自己养成一些,提高文学素养的习惯——比如在空闲时间读读书。

但众所周知,越千山的空闲时间,约等于零,但谁都无法阻止她的倔强。

所以在清晨,越千山帮云栉风把咪咪放进箱子时,她仍在念尼采的诗句:“想要蜜,想要渣滓,想要醉醺醺的半夜!”

熬了一晚上所以现在感觉微醺的云栉风:“……”

总之,越千山开车送云栉风去上班,后者把小猫寄放在宠物医院里一天,检查一下身体状况,顺便配齐养猫要用的东西,晚上演出结束再去接小猫。

越千山在工作室忙了一天,晚上直播了几个小时,心情一直很好,等游戏下载的时候还在哼歌。

“对我来说,印城是比酽城好玩啊。”她选择性地回答一些观众的问题,“好多演出和活动,别说明星网红了,漂亮的人本身就很多。”

弹幕上立刻就开始聊起她说的这些话。

“《打出幽灵塔》常年在印城驻演诶,好想看!”

越千山看清飘过的这句话,哼歌的声音忽然弱了下去。

《打出幽灵塔》可以说是这几年最出圈的舞台剧,听见人议论并不奇怪,她也不知道自己是何时开始在意的。

“别想了,《打出幽灵塔》都封箱了。”

“不过云首席最近要巡演啊。”

越千山想起云栉风最近提过的巡演,忽然问了句:“云首席要巡演什么剧啊?”

弹幕纷纷问她什么时候对芭蕾舞感兴趣了,零星有人回复她的问题。

“《白雪曲》,一个芭蕾和昆曲的创意剧,也算是任务剧,不会演太久的。”

“应该也就演一个月左右吧。”

“……这样啊。”越千山怎么也想不出来这两样东西怎么混到一起,不过她对自己不了解的东西很有敬畏心,没有随便评价。

“感觉做艺术和我们做项目也差不多。”越千山小声说,“都需要有想法,胆子大啊。”

她的导师叫做徐槐,是一个相当年轻的“天纵奇才”,在实验室比他们学生还能熬,喜欢学术不喜欢教学,是个多么典型的学术天才。

越千山早在研究要考什么学校之前,便坚定不移地希望她能成为自己的导师。

她看着这位教授的介绍页,照片上的女人神色从容温和,底下列着她所主持和进行过的项目研究。

她研究生初试第一,面试又向来无所畏惧,在座的老师大多挺喜欢她,在询问你希望哪位老师做你的导师时,她坦言自己想要徐槐。

徐槐闻言笑起来:“我的实验室,可是很辛苦的。”

越千山自然道:“我觉得我点得最满的技能就是吃苦。”

“那你作为一个著名的游戏主播。”徐槐继续问,她神情温和,目光却严厉,“恕我之言,无论是我,还是在座各位老师的研究生,都很难发展出一个这样体格的副业。”

在座诸位老师闻言,都认同点头。

越千山面上毫无愧色,闻言笑道:“各位老师看我的简历便能看出来:我高中和大学的经历也是非常丰富的。”

高中时参加竞赛、社团、学生会。大学时同样任职学生会组织大型活动,参加各类比赛,并且在所有今天参加面试的学生之中,她的实验经历也是最丰富的。

越千山简单阐述了一下这些内容。徐槐继续问道:“你的意思是,你可以同时兼顾?”

越千山笑道:“是也不是,我自然知道成为研究生,尤其是有幸成为您的研究生的话,必然会面临比大学时更繁重的学术工作。”

“我生来对这世界上的诸多充满好奇,每向上一步,其实是做减法的过程。高中放弃动漫、小说,大学放弃游戏机、社团活动。如今放弃学生会、书法围棋比赛。”

“我尊重自己永远旺盛的好奇心,但会通过放弃保证自己能够做好那些,我仍旧不愿放弃的东西。”她说到这里,还仍旧耍了个滑头,“比如成为您的研究生。”

徐槐失笑,但仍旧努力维持着面上的严厉:“如果未来你仍要继续从中放弃呢?”

“我知道在这个场合之中,你们希望听到我坚定不移地选择学术。”越千山真诚道,“但我在短时间内无法确信自己的答案。不过可以确定的是,从始至终,游戏都是我的爱好,而药学是我毕生的使命。”

“我最大的梦想是有朝一日拥有自己的实验室,像徐教授一样,在这个行业中迈出自己的那一步。”

越千山打着游戏,回忆起自己在考研面试时说的那些话。

说来奇怪,她想起这些话时,莫名也想起了云栉风。

她这两天太忙,看云栉风采访的时间又少了些,但她记得云栉风也说过类似的话——芭蕾舞是她毕生的追求。

这是很多人都会说的一句话,但只有自己最知晓此为真情还是假意。可越千山仍旧固执地觉得,云栉风对此应该是无比真诚的……毕竟她生着双,那样的眼睛。

“好了。”越千山忽然关掉了游戏,“今晚就播到这里。”

屏幕立刻飘过了一群:“?????”

越千山想到云栉风,不知为何,还是不知所云地炫耀了一句:“我去接人。”

她低头关机,所以完全没注意到在她关掉直播之前,弹幕上满满都是:“这家伙不会恋爱了吧???”

越千山心情愉快,一边和剪辑聊今晚直播内容的剪辑,一边甩着车钥匙出门。

她记路很快,现在跑剧院像回家,停车后也熟练地去工作人员出口,连同几个没看剧但过来蹭签名的人,等在外面。

不一会儿里面就散了场,三三两两的观众也出剧院后走了过来,甚至有个孩子昨天也来看了,今天便认出了昨日同云栉风一同离开的越千山。

迎着对方惑然而警惕的眼神,越千山坦诚解释:“我是栉风室友,太晚了,来接她下班。”

“那真是太好了,我们一直都很担心她这么晚坐地铁。”对方忧虑而愤然,“栉风很容易招变态!”

越千山沉默半晌:“……啊?”

不过对方没听清她这句“啊?”,工作通道便被打开了,众人一股脑凑了过去。

越千山也抬头,她目前为止蹲了两次SD——两次都有些灾难,但这第三次,明显更与众不同。

首先是云栉风本身,她神色尤为冷淡,只在看见粉丝后下意识稍微转暖了些,并且云栉风没有像前两次一样,一出门就看见她,足以说明她心烦意乱。

其次是,云栉风身后跟了一个抱着各色玫瑰的男人。

这人穿了身形制考究的黑西装,身高身材面孔都比较符合社会审美,过于满溢的精英气息流溢,是当今慕强心理弥漫的社会环境之中,很有异性吸引力的男人。

越千山知道自己喜欢女孩,但并不算抵触和男人相处,在实验室里同师兄和男同学干活也没什么问题。

但此时看着这个男人,她莫名从心里生出一点古怪的敌意。

越千山一直知道自己长了个聪明而敏感的好脑袋,所以并不忙着剔除这点莫名的想法,只是收回自己审视的目光,然后故意轻咳了一声。

她咳完之后就有点后悔,因为这个技能很生疏,所以显得有些做作。但下一秒云栉风的目光随着众人一起看过来,她便立刻沿着众人中间把自己塞了进去。

“云首席……”她话还没说完便被打断了。

云栉风把最后一张票根还给观众,然后颔首致歉:“抱歉,有些急事。”

越千山还有些莫名急事是什么,便被云栉风拉着走了。

“等,等等。”她勉强回过神,“今天车停在这边。”

云栉风这次上车很镇静,自然地给自己系上了安全带。

越千山心情有些复杂,不由问道:“你这么急做什么?”急着远离那个男人?所以那个男人到底是谁?感觉不像是简单的追求者……

云栉风是把自己的个人魅力发挥到极致的人——和屈缪白有些像,尽管魅力类型不同。

屈缪白从小学就开始收情书了,情书数量与年龄呈正相关增长。越千山看着没什么想法,甚至还挺怜惜对方痴情错付。

但是云栉风不一样……

到底不一样在哪呢?

越千山想了几秒后确定答案:因为云栉风那双眼睛,不是屈缪白那随时含情的样子,要……干净纯粹很多。

而云栉风闻言,竟然神色古怪地看了她一眼:“接咪咪呀。”

云栉风音色偏冷,但说起“咪咪”来,声音中就必然带上些撒娇般的“嗲”气。

越千山被这句话的声音和内容镇住,开个上坡差点熄火。

“……抱歉抱歉。”越千山爬上坡,偷偷看了她一眼。

而后者已经开始在网上刷今天演出的评论,没注意到她的目光和欲言又止的神情。

最终越千山终于下定决心,轻咳一声,用寻常语气问道:“那个男人……花是送你的?”

云栉风正在记录评价,很不走心地“嗯”了声。

越千山:“……他是谁啊?”

云栉风冷淡道:“审美很差的糟糕人类。”

越千山:“……”她竟然不知道云栉风会这样定义一个人。

她骤然肃然——那栉风觉得她的审美,怎么样呢!

作者有话要说:云首席现在满脑子是女鹅,哪有心思说男人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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