笔搜屋

繁体版 简体版
笔搜屋 > 别回头,有天使 > 第84章 实际行动

第84章 实际行动

章节错误,点此举报(免注册),举报后维护人员会在两分钟内校正章节内容,请耐心等待,并刷新页面。

杨乐的倒霉运气从半天前开始。

起初只是有点小感冒,轻微的咳嗽症状,但杨乐并没有在意,还是坚持去录凌晨的节目。

余徽晓最近反常的举动让他很担心,所以他决定等早上太阳升起,余徽晓起床的时候再打电话问候一声。

理想很丰满,但现实不如人愿。

节目彩排的时候,需要经过一处升降台,杨乐晕乎乎地走上前,一个没站稳,一头栽进观众席,他下意识护住自己的脸,代价是牺牲了一只脚。

脚踝骨折,需要住院。

后知后觉的杨乐一到医院就是一顿鬼哭狼嚎。

迟右看不下去,赶紧拿出手机想给余徽晓打电话汇报一声。

但杨乐拉着他的胳膊,死活不让,用他此刻能喊出来的最大的声音说:“瞒住她,求你了。”

“她马上要出国,很忙,别给她添麻烦。”杨乐一再强调这件事。

回到病房,晚上,杨乐睡不着,刚拿出手机,就看到余徽晓打来的视频,犹豫了好久,选择没接。

好在很快,余徽晓觉得浪费时间,主动把打不通的视频电话挂断了。

看到视频消失的界面,杨乐才总算轻松地松了一口气。

他闭上眼,趁着麻药劲还在,做了这辈子最长的一场梦。

他看见余徽晓,整个世界,到处都是余徽晓。

鲜花盛放的春天里是她,灿烂如阳的夏日里是她,落叶纷飞的秋天里是她,现在萧瑟的冬日里,也是她。

在遇到余徽晓之前,他从来不相信,一场爱情可以超越时空所限。

慢慢地他明白了一点。

特别是现在,在他难受的时候,余徽晓不在身边,他清楚地意识到,爱一个人也是被会刻在基因组里的。

就像有某种表观遗传的修饰【1】,即使不改变DNA序列,也能重塑基因表达。

那些基因每天都在活跃着,提醒着杨乐,他爱她。

前些天他和黄莘聊天,顺便讨论了一下关于戒指的设想。

杨乐是个极其纠结的人,一开始说是小天使,后来觉得太麻烦就放弃了。

再后来杨乐觉得一个小太阳也不错,跟晓晓的名字也很配。

后来觉得太普通,就又放弃了。

现在半夜疼醒,他突然产生了一个新想法——一个DNA双螺旋的戒指。

如果有机会,他很想亲口告诉余徽晓,他要把余徽晓刻进DNA,比那种刻进骨头刻进心肝脾肺肾的爱情,更恒久。

下回余徽晓再写剧本,拜托就这么写。

杨乐给黄莘发消息说了这个想法。顺便说只要一枚戒指。他想给余徽晓一个惊喜,但又怕她说自己乱花钱。

只要戒指戴在她手上,杨乐就会很开心。

接下来的几天,杨乐恢复地很艰苦。看在自己狼狈到随时可能露馅的份上,杨乐谎称工作忙,暂时无法视频。

余徽晓不喜欢多想,工作的事当然重要,于是也没多问。

直到一周后,余徽晓既定出发的日子,杨乐才终于打了个语音电话给她。

上来就问:“出发了吗?”

“就这么想让我走?”余徽晓那边正在打针,针推到一半,正是最疼的时候。她没有好脾气,也很正常。

“不是想让你走,是叫你注意安全。”杨乐很耐心地解释。

“很安全啊,不用担心。”护士抽针,余徽晓皱了下眉,捂着肚皮上的伤口按一会。

“那你到哪儿了?”杨乐问。

余徽晓看看时间,大概估算了一下,“刚到机场。”

“若若和崔博也到了?”杨乐继续盘问细节。

余徽晓听得一脑门汗,“应该,到了吧,但我还没找到他们。”

杨乐愣了一会,然后哈哈大笑,“余徽晓,你居然也有迷路的时候。”

“说什么呢?肯定是他俩迷路啊。”余徽晓随口一接。

“你在机场哪儿呢?周围怎么那么安静?”

“我在机场……”余徽晓不知道改怎么编下去,突然灵机一动,“若若来了,我先挂了啊!”然后说挂还真挂了。

一想到这样的戏码还要再演上几天,余徽晓头都大了。

余徽晓不嫌事大地拿着最新的检查结果跑去问医生,“能出院了吗?”

医生看了一眼单子上的阴影,摇摇头,一个劲把她往回赶,“静躺静躺,不要下床。”

再一次惨遭拒绝,余徽晓完全没脾气。

可她明明已经感觉好多了。

小宝贝很快就要三个月了,住院这些天因为打着药,孕吐反应也不严重。她早上一睁眼就是吃饭吃药,吃饱了又休息,间歇看一会文献,也是躺在床上,整个人胖了一圈。

因为怕事情露馅,余徽晓没敢跟实验室说实情,只说重感冒发烧需要住几天院,一周可能好不了,所以才推了出国的事。正巧她不去,实验室第三个名额,换上了阿绿,算是她顺便送了个人情。

可这要是再不出院,事情真就要瞒不住了。

果不其然,怕什么来什么。

不久后的一天下午,乔必行开完组会,跟着实验室一群人送走出国的三人后,立刻动身来了医院,想探望一下余徽晓。可在呼吸科问了一遍,也没找到人。

乔必行打电话给自己在医院的朋友,帮忙打听了一下,这一打听不要紧,直接打听到妇产科去了。

乔必行放下手机好久没反应过来,但又总觉得自己一个做老师的去妇产科探望女学生有点奇怪,于是打电话给杨艳玲,叫她先问问看。

杨艳玲听到消息,第二天就买了高铁票赶到医院,跟乔必行一块来找余徽晓。中途给自己儿子打了两通电话,都没打通。

杨乐骨折的事瞒着余徽晓,也要瞒着杨艳玲,两边拒接电话,都是一样的待遇。

杨艳玲没辙,只能火急火燎先到病房。

余徽晓正在卫生间吐到头昏,看见杨艳玲来,吓得都吐不出来了。

“哎呦,徽晓,这么大事,怎么不跟妈说一声?”杨艳玲赶紧扶她回病床。

乔必行反应了好久才跟过来,“徽晓怀孕了?”

“嗯……”余徽晓尴尬地看着面前的两人,突然觉得有点丢人。

怀孕本身不丢人,需要被人照顾对她来说比较丢人。

“孕妇情况还不太稳定,家属不要刺激她。”护士过来输液的时候嘱咐了一句,又出去了。

“不刺激,保证不刺激。”杨艳玲送护士出去,整个人开心得像是泡在蜜糖罐里,回来拉了把椅子坐到余徽晓旁边,拉着她的手,笑得合不拢嘴。

余徽晓低着头,表情很严肃,“阿姨,老师,这件事先别跟杨乐说。”

“为啥?哪儿有怀孕了不跟孩子爸说的?”杨艳玲一百个不理解。

“因为还不稳,万一出点意外,我不想让他伤心。”余徽晓抬头自己调整了一下输液的流速,然后撑着身子慢慢躺下来。

“一个男的有啥伤心的,那好事坏事都得面对。打小我就特烦他哭哭啼啼的毛病,这就得锻炼。不能惯着……”杨艳玲话到一半。

余徽晓打断她,“不,我说瞒着就瞒着。保不住就算了。保住了,就给他一个惊喜。”

“你这……哪有这样的事啊?”杨艳玲有点着急了。

“大夫说了,不让刺激。”乔必行赶紧过来拉走她,等她离远了才跟余徽晓解释:“徽晓你别往心里去。”

“没往心里去啊,只是就事论事。”余徽晓很平静地说,朝他们笑了一下。

杨艳玲叹口气,也不劝她了,“行,反正你们小年轻过日子,我们看不懂。你愿意怎么办就怎么办,妈都听你的。那就这样,这几天我也不走了,帮你去你姥姥那儿盯着点。你什么也别想,好好听医生的话。”

“嗯。谢谢……阿姨。”

余徽晓觉得好像应该叫一声“妈”,但从爸妈去世后,她再也没能开口叫出这个称呼,即使现在,也叫不出来。

杨艳玲没在乎,笑眯眯地帮她盖好被子,转身拉着乔必行出门了。

病房内重回安静,余徽晓闭上眼,揉了下微微隆起的肚皮,还好,很柔软。

这几天先兆流产的宫缩总是时不时出现一下,每来一次,余徽晓就紧张一次,导致现在只要躺下,她就会习惯性安抚一下宝宝。

13周的小宝宝已经可以产生轻微的胎动,像一只小鱼在水池里吐泡泡,非常温柔。

每次余徽晓拍拍它,它就重回安静。

他们还在互相熟悉着彼此,建立着彼此之间神奇的联结。

白天余徽晓不那么难受的时候,就拿出手机备忘录写一会日记。日记里记录着每一次检查的结果,关于宝宝的任何一点进步,都值得纪念。

积液减少了,激素水平的翻倍和稳定,出血情况好转,以及每一次胎心的监测的有惊无险。

她第一次有点理解为什么杨乐会对纪念日和仪式感那么看重,一次生日没陪他过就能记那么久。好像,确实,生活中的美好是需要纪念的。

宝宝的成长对她来说是一种鼓励,随着它慢慢长大,余徽晓第一次开始相信,自己也可以拥有一个家人。

杨乐那边的情况渐渐好转,等到脸色稍微恢复了,第一件事就是给余徽晓打电话。

余徽晓也欣然点开了接听。

就好像,俩人这段时间都过得好极了。

一脸微笑的两个人对着视频沉默了一会。两边视频,背景都是虚化。俩人也都没穿病号服。

“在干嘛?”余徽晓率先问他。

“在想你。”

余徽晓被逗笑了,“好几天没打你了是不是。”

“嗯。”杨乐轻声说。

余徽晓听得浑身发麻,“你什么时候忙完回家?”

“快了。”

“什么叫快了,你不看计划吗?通告截止哪天就哪天啊?”余徽晓很理智地提醒他。

“回去有什么用啊,又见不到你。”杨乐委屈地说。

余徽晓唇角微勾,“也说不定能见到。”

“真的假的?”杨乐吓了一跳。

“假的!”余徽晓故意说。

“你实验这么快就做完了?”杨乐问。

“差不多吧。”

“怎么可能?”

“真的,我在这边认识了一位新朋友,每天都在帮我,进度可快了。”

余徽晓说完,本以为杨乐能开心一下,谁知到这家伙表情突然严肃起来,只关心:“男生还是女生?”

“嗯……”余徽晓心里笑到不行,摸摸肚子里的小宝贝,谁知道是男孩还是女孩呢?

不过为了满足杨乐同学想要女儿的愿望,还是说:“女生。”

对面的杨乐长松了一口气,这才开心地笑了。

“就这么怕我跑了啊。”余徽晓漫不经心地看他一眼。

“别告诉我你真有这个想法啊!”杨乐胆战心惊地看着她。

余徽晓哈哈大笑,“你猜喽。”

话音刚落,余徽晓笑到想吐,不得已挂断了电话。吐完回来,才看到杨乐的消息。

杨乐发了一只表情包,拴住你.jpg。

余徽晓嫌弃地撇撇嘴,回复他:【不要光嘴上说说,有点实际行动好不好】

杨乐:【比如?】

余徽晓:【比如……父凭女贵,坏笑.jpg】

作者有话要说:【1】表观遗传,指在不改变DNA序列的情况下,通过化学修饰等手段改变基因表达,且变化可遗传。

『加入书签,方便阅读』
123456