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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68章 第 68 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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春末,裴婠躲在城中接见了支持太子的忠臣旧臣,靠着太子的威信,他们虽对莫名出现的齐王感到陌生和质疑,但看在太子的名望和恩情,对这位齐王尚且尊重,所有人的目光都抱有审视。

接见完毕后,皇后气得脸色阴沉,“你如此木讷,话都说不完整,怎么能接替太子?!”

在皇后的怒声质问中,太子咳嗽剧烈出血,他虚弱伸手。

皇后忍泪去接,压着怒火。春末温暖的阳光透过窗缝落在裴婠身上,可她手脚冰凉,只能强装镇定。

太子却艰难安慰,抚平皇后焦躁的内心,只是咳嗽剧烈,他嗓子喑哑。

吴珊君偷偷擦泪,为太子诊治,其父派信来询问齐王殿下近况,她便一心为太子隐瞒下齐王真实身份,以免家中有异心。

独留裴婠在太子寝殿中,眼见他虚弱难以开口,她悲戚落泪,“阿哥,我太害怕辜负你。”

“你已经……做得极好……所有人都看不出来。”太子焦糖色的眸子泛着光,望着窗外的绿景春意,轻轻一笑,“不必害怕。”

裴婠擦擦眼泪,听从太子的指示,折下屋外院子中白嫩美丽的梨花送到太子面前。

白香清冷的梨花是柔软的化身,撇开绿叶生长,位于枝叶高处,如寒雪般纯白,亦是柔也是刚。

夜深风起,梨花会随着风飘落至泥地中,像下一场雪。

太子寝殿外看守人众多,可偏偏出现一黑衣人,无人阻拦,但看守侍从都极为警惕地注视着他的一举一动。

“你夜深也敢独闯这里?”太子虽是病弱大限将至,可气势半分不输,目光阴冷淡然。

裴凌君取下银质的面具,轻轻勾起唇角,不见当日颓废之色,乌发用簪子挽着,放下黑披风,坦然坐在太子病榻前,“你竟然敢骗我。”

太子轻轻一笑,“我也没想到会骗到你。”

裴凌君收起笑意,恶狠狠地盯着太子,阴森森地问道:“你使了什么迷魂汤,让她这么听你的话,还是你威逼利诱?”

太子不语,冷冷注视着面露正常实际气急败坏的裴凌君。

“若说我虚伪,我看殿下您有过之而不及,怎么好意思诓骗自己的亲妹,用亲情绑架她,逼着她走向绝路呢?你早点死了,放你妹妹在我身边,你家血脉还能留着。”他黑眸泛着冷光,咬牙切齿地说道。

“让她在你身边,她可不愿意,可她的确是心甘情愿为我留下来。”太子不甘示弱地看着裴凌君,轻笑再问,“至于逼她走向绝路,你不会见死不救吧?”

裴凌君听完此话,大笑出声,满眼鄙夷和阴狠,眉头紧皱,早无当初君子风范,彻底在太子面前撕下伪装,“你临死之前还敢算计我。”

“你算对了,我的确不会见死不救,可我也不会帮你助她登基,我只要她在我身边。”裴凌君轻轻敲击桌面,盯着桌上的冷茶,轻蔑一笑,“你可比我想象中胆大多了,殿下不愧是殿下。”

太子不禁苦笑,也不再怨天,目光落在白天裴婠摘的梨花,只轻声道:“裴大人不曾想过那个位置吗?”

宫灯的暖光落在梨花上,裴凌君也注意到那梨花,手指轻轻拨弄着,心烦意乱。

“皇位?”裴凌君瞬间明白太子的意思,眸色淡然,“你的意思是说,倘若未来我登高位,必须让裴婠做皇后,这样你家的血脉依旧在,依旧是你家的江山。”

裴凌君放下梨花,转身望向病榻上的太子,冷声道:“你真是步步算计人,连自己妹妹也不肯放过。”

温暖的烛光落在太子苍白的脸上,他嘴角微微上扬,“算计妹妹?我只是在为妹妹以后的荣华富贵铺路罢了。”

“这位置哪有那么容易坐的?”裴凌君轻笑看着太子,声音轻盈却透着深深恨意,“我更喜欢悄悄藏着她更好,让她吃尽苦头,偿还骗我的债。”

太子冷冷注视着暖光下裴凌君,有一半张脸隐匿在黑暗中,目光落在白日裴婠为他采摘的白梨花上,“裴大人,这出好戏我看不到最后,我也好奇,你这样的人,到底是何种结局……”

…………

以齐王的身份赶回京城需要数日,太子病重已然不能舟车劳顿。

晴天白日,阳光洒在裴婠的官服上,她眼中却含着泪,对诸位大臣道:“多年不与皇兄见面,如今他病重,怎么好让我回去?最后时日,不能让我留守此处吗?”

诸臣跪在地上不语,无人再敢劝说齐王返回京城确保自身安全。

众人心如明镜,也确信皇帝和太子早已商量好,把这权柄交予初出茅庐的齐王。

皇后早在宫中秘密送别皇帝,可不敢发丧天下,只让最忠心诚挚之人帮忙看守陛下尸首,劝说裴婠与她回去接受先皇遗诏,以免再生祸端。

阳光下的皇后表情麻木沉重,只默默站在一旁,眼泪早已流干。

这世上最在意太子之人便是皇后,抛弃权力财富欲望,只以母亲身份在意亲生儿子,连死也见不着他最后一面,她比裴婠更悲痛许多,可比裴婠更沉静。如今她早已不是当年趁皇帝病倒把控朝政一时风光无限的皇后,像枯井般无声黑暗沉闷。

无法出来送别的太子虽因病症痛苦难忍,可听着外面撞击鼓声,面上含笑让人传信一路平安,此去是永别。

裴婠一路北上,还未到京城,从皇后平静至死寂般的语气中得知太子病逝,她瘫软坐在地上,眼眶刹那泪水流出,悲痛至无法言语。

“往后,你兄长遗愿,你必当用一生去实现。”皇后睁大着血红的眼睛,一字一句对裴婠说道。

在皇后保护下,裴婠毫发无损到达京城,当着众臣面接下遗诏。大殿册封上,裴婠极少说话,皇后多次出声回应质疑。

紫乾殿上高座之人处皇后还有病重的皇帝,可皇帝被厚厚的屏风挡住,众臣皆知皇帝病入膏肓,不能见风,只听其声,不觉奇怪。

皇后面对臣子的质疑,她不紧不慢拿出太子遗证,再加上裴婠面容柔和,可细看的确与皇帝相似,那双眼睛一看便知是皇子。

仅仅一月有余的时间,裴婠便从默默无闻的齐王摇身一变成了东宫太子,可每每上朝不见她舒展眼眉,愁绪木讷地坐在皇后身边一言不发,下朝后不曾与臣子商谈,全权交予皇后处理,照此发展,难免有人质疑皇后控制齐王。

自太子逝世,借由皇后控制齐王名义造反者居多,不敢想皇帝驾崩消息传至各地,会引起多大的风波。

眼见皇后双鬓斑白,面上越发疲惫痛楚,却还强撑着。

裴婠看尽这台下臣子一个个嚣张讽刺皇后,满口仁义道德,却不肯放过皇后主持朝政一事,耿耿于怀,她心中暗想,不知这群迂腐臣子知道她是女人又会作何感想。

自太子离世后,皇后对裴婠不再冷言冷语,有条不紊地安排裴婠查阅奏章,教导她如何处理朝事,她预感往后更加艰难,想要拔出朝中阻力,可万事困难,难以下手,面色沉重连连叹息,她总在裴婠面前念上那句“你一定要完成你兄长的遗愿”,确认裴婠点头后,才会展露出一丝笑容。

东宫种满了花,还尚且留着前太子的一丝丝痕迹,皇后见时总是泪流满面,可绝不让人拆除。

待事商谈结束后,她便命人把已经会说话的熙和抱到裴婠面前,两个女人的目光同时显露出难得的慈爱。

熙和很想念裴婠,可每日也只能见到那么一面。

皇后道:“本宫已与吴珊君商量过,往后她就是太子妃,她立下誓言必定会完成太子遗愿,好好照顾熙和,让他荣登宝座。”

裴婠惊诧地望向皇后,其实早在与太子相见那段时间,她便明白吴珊君对太子有着非比寻常的感情,她可以为太子欺骗亲父兄,可以为太子尝遍百草,可以为太子赌上终身幸福。

原本,她就该是他的太子妃。

“不可以让她成为阿哥的太子妃吗?待我登基后,封她为先皇皇后,这样她就是阿哥的妻子,死后可以入同穴。”

皇后摇摇头,对裴婠的想法感到可笑和无奈,只道:“这个孩子她会视如己出。”

傍晚夕阳余晖落在裴婠的脸上,皇后仔细端详,发出冷笑,把一封书信递给裴婠。

裴婠一看信封上的字便露出震惊神色,只是一眼便知道是裴凌君的字迹,她犹豫半响,在皇后的催促下打开了书信。

皇后冷声道:“未曾想到裴大人对你情根深种,还不单单只是这一封书信,自你成为齐王之后,几乎十天便会送来一封信问候你的近况,真是胆大妄为又猖狂。”

裴婠盯着上面工整的字迹微微皱眉,信件的内容很普通,对她的称呼也只是齐王殿下,但如同一个丈夫询问妻子近况般,在书信后方写一首诗隐晦表达自己的爱意,她合上信件,小心翼翼地望向皇后,如同母亲抓包她私情般窘迫害怕,“送这些信是什么意思?威胁我吗?要把我女子的身份公布出去?”

皇后把裴婠的害怕收入眼帘,对于裴凌君送来的信件她一开始厌恶,只觉得对方嚣张挑衅,可眼见着送信越发频繁,也察觉此人对裴婠不是一般在意,难道真如传闻所讲他是为了个女人才叛国。

“若是他一人只忠诚于你,也是好事。”皇后喃喃道。

裴婠惊讶地望向皇后,不知她说此话是何意,满脑子害怕女身被裴凌君揭露,害怕地问道:“他这些信会不会被裕王爷拦截过,他不是被裕王爷控制吗?”

“这些无聊的信件,裕王爷并未拦截,或者,根本不知道。”皇后从暗格中拿出裕王爷的信件,“裕王爷有意谈和。”

裴婠看一遍裕王爷的信件,震惊道:“他打了这么久怎么可能突然谈和?”

皇后闭上眼揉了揉自己的太阳穴,轻声道:“不知他打的什么鬼主意。”

裴婠焦急地来回踱步,一遍又一遍地念叨:“他们肯定知道我女人的身份,肯定会揭露,怎么办?”

“已经过去这么久还不曾揭露,恐怕是已经另有打算,你不必心慌。”皇后出声安慰,夕阳落下,只剩一点余晖,宫人还为点灯,整座东宫即将笼罩在黑暗中,寂静无人声,只能听到夏日虫娃的叫声。

“你现在不如写一封信回复裴凌君。”

裴婠毫不犹豫拒绝,疑惑道:“写信给他做什么?”她本能害怕,想到自己于阿哥一同欺骗他,他绝不是信件中这般温柔与她说话,想必是在憋大招对她做些什么。

作者有话要说:谢谢支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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